南枝等着清霁剑君自己送上门,反而没那么焦虑,将自己规划好的计划清单扒拉出来一件件实施。
他这边按部就班万事不愁,另外一边愁的都快掉头发了。
也就是廖清霁修为足够高,平时也修生养性,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所有情感都放在道侣身上。
即便发愁也没有让他做出什么不理智行为,只觉得仲景这位多年好友外加救命恩人心黑。
说的好听让他自由发挥说些能说的,但什么算能说也没交代清楚,典型将锅甩出去后就和他没关系的态度,廖清霁差点气笑。
很久没有收拾过烂摊子,以廖清霁的修养都差点破功,冲到仲景面前将人大骂一顿。
想到大部分时间还在沉睡的道侣,廖清霁小发雷霆之后,还是老老实实选择收拾烂摊子。
廖清霁刚做好心理建设,仲景就将小徒弟带到他面前。
那种想骂人的感觉又出现了,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
“这位就是你徒弟吧?”快要气疯了的清霁剑君,还记得在小辈面前给仲景留面子。
南枝有些迟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称呼对方。
他不清楚他师父和清霁剑君之间的关系,到底好还是不好,有多亲近?
接收到小徒弟的求助视线,仲景不情不愿开口:“你就叫他师叔吧。”
“师伯。”廖清霁忍不住开口争取。
他都付出这么多了,怎么可以是师叔而不是师伯?
虽然这个便宜并不算太大,但还是能弥补部分他的损失。
仲景冷哼一声:“别管他,叫师叔就行。”
南枝夹在中间有些为难,最后还是开口:“……师叔。”
廖清霁差点被这俩师徒气笑,想到他道侣还需要这俩人救,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他发现他养气功夫还没有修炼到家,不然怎么会恨不得将这师徒俩一起揍一顿呢?
这么多年都没有过这么大情绪波动过了,为了克制自己的情绪,不会因为彩蝶做出失去理智的行为,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大动肝火过了。
用仲景的话来说,就是他自己把自己折腾的不人不鬼。
完全是靠一个信念支撑,只要彩蝶能够好起来,这个希望不破灭,他就还能勉强克制坚持。
早年间以杀出名,还混了一个鬼见愁的诨号。
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这些年修身养性,只怕很多人忘了这家伙曾经有多无法无天。
仲景有时候都感慨,彩蝶的出现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外界一直觉得彩蝶是高攀,但在他们这些知情人眼里,高攀的明明是廖清霁。
名字听起来风光月霁,实际上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并不是说他不是好人,而是这家伙心眼特别多。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师伯并不介意,我们还是来聊一聊正事。”
努力维持自己靠谱长辈人设的廖清霁深吸一口气,用眼神警告仲景别太过分,不然他可就要不知道分寸是什么,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了!
仲景也知道不能太过,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自从彩蝶身上出现问题,这位老友都快不成人样了,如今总算能看到一些过去的风采,确实带着那么一点私心的仲景,心里满意点头。
“师叔是为了彩蝶姐姐而来吧?”南枝没有如对方所愿叫师伯。
廖清霁几乎维持不住好长辈的温和神色,觉得师徒俩还是这么会气人!
“你应该叫小蝶师婶。”咬牙切齿。
他可以不争师伯的位置,可南枝怎么能叫彩蝶姐姐?
这不差辈份了吗?
本就属于老房子着火的廖清霁,听到南枝这样的称呼,差点没气厥过去。
仲景还在一边看好戏,更气了!
“可我觉得彩蝶姐姐肯定更喜欢我叫她姐姐。”南枝小声抗议。
看着一脸无辜,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太坏了!太坏了!
廖清霁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即视感,就像彩蝶养的那只小白猫,高傲又狡猾还喜欢装无辜!
几番调整还是没能将心气顺下去,手上不由自主一用力……
咔嚓——
“我这桌子可是千年桐木做的。”南枝看着被掰下一块的桌子有些发愁。
桐木算是梧桐的下属木,凤凰非梧桐不栖,而梧桐神树十分稀少,凤凰这类神兽虽说不至于像龙族那么荒唐,后裔也绝对不少。
但这些后裔就没有那么大福气,能够在梧桐树上筑巢。
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就是桐木,虽然没有梧桐树那么让鸟满意,但也比其他树木要好。
而南枝拿来打家具的木头就有这种桐木,他手上的家具有很多套,常常看腻了就会换一套新的。
这套桐木家具刚换没多久,他也没想到廖清霁脾气这么不好,直接就把桌子给弄坏了。
眼神中带着些许没掩藏好的谴责,好歹也是前辈,不至于占小辈便宜吧?
“我、赔!”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对于这师徒俩气人功力有了深刻认知。
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只要他们将彩蝶治好,他了却因果之后,就再也不和这俩人打交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