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还没来得及回答南枝，廖清霁就幽怨开口。

“你都没在梦里见过我。”

南枝听着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不太想成为他们俩打情骂俏的其中一环。

“先不说梦不梦的事了，南柯蝶行动的时候，彩蝶姐姐你也会有相关记忆吗？”

听到他叫彩蝶为姐姐，廖清霁眼睛微眯，对于这个故意和他唱反调的小辈，真有一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棘手感。

“也不是所有都能，那个状态非常奇怪，就像是我变成了它，它好孤独。”彩蝶有些恍惚，回想起那段昏昏沉沉的日子，其实她记得最深刻的就是那种孤独感。

南枝若有所思，朝着南柯蝶看了一眼，因为太孤独了，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吗？

最后甚至迷失了自己，如果他没有参与进来，最后无论是南柯蝶还是彩蝶，她们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当初是你主动选择与它交换一部分灵魂的吗？”他小心翼翼提问，如果让彩蝶觉得难办，他就会选择跳过这个问题。

彩蝶有些错愕，随即又重新恢复温和的笑容：“没错。”

“小蝶？”清霁剑君意外，他完全不知道这些。

察觉到他的情绪起伏，彩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他内心的不安。

“当初我不忍心看你意志消沉，就和它做了笔交易。”她承认的非常坦然。

南柯蝶对人产生了好奇，观察她一段时间之后，想要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正好彩蝶当时发愁应该怎么帮廖清霁，可以说是一拍即合，双方都愿意做出一定交换。

只不过出了一点小问题，导致南柯蝶迷失自我，没能及时将交换的魂魄换回来。

浑浑噩噩的彩蝶，也不太记得交换这件事，随着她情况越来越糟，清霁剑君只能找仲景帮忙拖延。

直到南枝帮助南柯蝶解决了它的自我认知问题，这才有现在这一系列的事。

“所以不要怪它，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彩蝶看着廖清霁，眼里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一片真挚装着一个人。

廖清霁无奈：“我知道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听你的。”

牵着彩蝶的手，感受到长时间的沉睡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摸起来几乎皮包骨，就脸上维持着没有瘦脱相。

需要大量时间，一点一点将人养回来。

刚醒过来的彩蝶精力不济，南枝也没有与她长谈，廖清霁将人带到客房休息，安顿好后才又来找南枝。

“我说过，只要你治好小蝶，你想知道什么我挑能说的告诉你。”

南枝对于他的去而复返一点也不惊讶，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看来师叔也是遵守承诺之人。”

清霁剑君现在听到他说客套话就头疼：“前面的寒暄就不必了，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明人不说暗话，我师父的心魔是怎么回事？”看出对方不想浪费时间，南枝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果然。”廖清霁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回答起来也没什么顾忌，“你师父的心魔与你有关，你应该发现只要你受伤生病，或者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就会失控。”

南枝皱紧眉头，回想一番后觉得他说的不太对。

“明明只有一次！”就是这次南柯蝶将他拉入梦中叫不醒的时候，他睁开眼就在仲景身上察觉到细微的心魔波动。

廖清霁摇头：“你师父情况特殊，他的心魔是处于一种封印状态。”

封印？

“心魔怎么可能被封印？”如果能这么做，那些受心魔所困，陨落在渡劫期的大能，肯定都会选择将心魔先封印，尽量争取更多的时间去突破！

“所以我说他情况特殊，如果不解决他的心结，心魔永远都不会消失。”

南枝觉得他知道了一些消息，可知道以后还是不能解决问题。

“你还是没告诉我，师父他的心魔是什么。”他盯着廖清霁，试图从他的神色变化里捕捉一些新线索。

清霁剑君一脸理所当然：“我怎么会知道他心魔是什么？这种东西非常私密，当然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南枝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对方说不知道，但他觉得廖清霁应该有所猜测，即便不能完全猜中，应该也是十拿九稳。

只不过对方不愿意告诉他，应当是他师父有所交代。

像这样活的时间够长，经历的事足够多的老狐狸，南枝想要从他们嘴里得到一句实话，几乎难于登天。

他这次还是占着救命之恩的名头，才能额外获得一些信息，不然他现在还蒙在鼓里。

清霁剑君说仲景的心魔是特殊的，南枝还没听说过心魔能够封印。

他其实更想去问仲景，只可惜他师父不会对他说实话。

“你不知道，但你肯定有所猜测，你猜的是什么？”南枝还是不愿意放过难得的机会。

“我是有猜测，可仅凭我的猜测，怎么能够作数？”廖清霁倒是不否认，只是他的嘴依旧严严实实，没有透露更多消息。

南枝不太理解：“你是师父好友，他又帮你良多，你应该盼他渡过心魔，晋升大乘才对。”

清霁剑君也不反驳，甚至点头附和。

“你说的不错，我非常期待他能渡过心魔劫，只可惜他的心魔谁也帮不了，只能等。”

“还等？我师父能有多少寿元去等这个心魔劫过去？”南枝完全不能接受。

看着激动的南枝，廖清霁竟然还有些欣慰。

“放心，你一定能等到的。”他拍了拍南枝的肩膀，“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你师父不会有事的。”

南枝有些不甘心，但他也知道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