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秦音甩袖离去。
秦音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一头雾水的萧知白朝面露难堪的管家问道:“姐姐这话,是何意?”
管家望着一脸懵懂的萧知白,轻轻叹了口气道:“少爷随我来吧,这个还是让侯爷亲自和你说吧。”
萧知白神色有些凝重,跟着管家穿过一座花园。萧知白站在他爹的书房前时,心中疑惑更甚。
“不是说我爹病着吗?为什么不去卧房歇着,还在书房待着做什么?”
管家没有回答,只敲了敲门:“侯爷,少爷来了。”
萧知白站在书房外,见母亲将门打开,神色无异,只是眉间微微蹙着,听到她对管家说:“你先下去吧。”
而后又对他道:“知白,你进来。”
萧知白茫然的进去了,书房里原本病重的父亲背对他站着,阳光下的尘埃飞扬,为萧知白的脸蒙上阴霾。他呐呐开口:“父亲。”
萧寂转身,朝他伸了伸手:“坐吧阿白。”
萧知白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父亲有这么严肃的一面,哪怕是他犯错也从未见过他父亲如今这般神情,一时愣在原地。
商清元关紧了门,走到萧知白旁边扶着他坐下:“坐吧阿白,有些事情我也想听你爹怎么说。”
商清元坐在萧知白的旁边,转头看着萧寂。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夫君这几日的做法,每次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他总是含糊其辞的。
“爹,我刚刚在门口碰到那位姐姐了。方才她说的话有些难听了点,爹可是与她起了龃龉?”
“她说了什么?”商清元急急问道。
“她说,本来以为是三顾茅庐的试探,没想到竟然是个缩头乌龟。”萧知白直言不讳,“爹,这个缩头乌龟是你吧?你做了什么惹姐姐生气了?”
萧寂叹了口气,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布递给萧知白,萧知白接过一瞧。这块绢布叠的方方正正,他疑惑的看向他的父亲,在萧寂的示意下将它打开。
一块磨的发白的绢布上,画着一个鱼形的图案。
商清元一看便知这是鱼符,抬头望向萧寂。萧寂没有看她,认真的看着低头摩挲绢布的萧知白。
“这是什么?”萧知白抬头问道。
“这是鱼符,号令兆安军的鱼符。”萧寂道。
“爹,兆安军真的归我们隆安侯府管的吗?”
萧寂被萧知白这个问题惹得发笑:“你从小在兆安军里长大,你葛叔、何叔,不都是兆安军的?你难道不认识他们了?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不是,只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萧知白拿起绢布细细瞧了瞧,“我知道兆安军由我们隆安侯府管辖,但之前只当是嘴巴里说说,今天突然听爹你说起,又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主要是没有一个军队是整天在那儿喝酒吹牛的。”
这话一出,萧知白毫无疑问的被萧寂捶了一额头:“臭小子,净说些胡话!”
萧知白被他爹打惯了,无所谓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问:“这鱼符是我拿,哦不,偷回来的那一块吗?那个姐姐到底是何人?”
萧寂道:“她是当今皇上的女儿,昭乐公主。这个鱼符原本是由皇上亲自保管的,如今却在她手里,而她带着鱼符来兆州,本意是来寻我的。”
“她来找你做什么?”萧知白问。
“她怀疑长都有变故,想让我护送她回去。”
“长都出什么事了?”一直默默听着的商清元突然出声。
“爹,去长都能带上我吗!”萧知白十分高兴,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还没去过长都呢!”
“你回来!”萧寂拉住说风就是雨的萧知白,一把将他摁在椅子上,无奈道,“去长都可不是儿戏。”
“侯爷是不想去吗?”商清元一针见血的指出她丈夫这些天的避而不见。
“昭乐公主被贬,长都那边不知皇上对她是何态度,所以侯爷不敢冒险,是吗?我明白侯爷在犹豫什么,虽然昭乐公主花名在外,可上次一见我便知传言有假。都说昭乐公主爱收面首,可我瞧那位公子器宇不凡,说起面首来更像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