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儿。”秦韶扶住发抖的秦音,低声道,“别急,我先派人秘密回去打探一番,宫里有一干王公大臣在,父皇不是那么容易受人钳制的。”
有哥哥在,秦音稍稍稳定了心神,这些日子紧绷着的心顿时松懈了下来。
见自家妹妹恹恹的,秦韶有意逗弄她:“少杞人忧天了,我还没问你,从哪儿找了侍卫,我瞧你最近功夫懈怠了,我那几招你都接的有些乏力了。”
“卫琤是我在去九陵的路上遇到的,因为我眼睛不便,他帮了我很多忙。近日功夫是懈怠了,身子骨刚痊愈,做不得什么大动作。”
“你眼睛怎么了?”
秦音一怔,侧目微诧:“我的眼睛先前被药物所害,看不见了好些日子,哥你不知道?”
“谁害你的?”秦韶明显不知,眼底的心疼怎么也藏不住,“我不曾得知此事,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人来跟我说!”
若是知道自己妹妹看不见,他怎么都不会让她离开长都。想到去九陵的路上,秦音都是看不见的样子,秦韶深深懊悔道:“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秦音摇摇头:“是苦,但同时又不觉得苦,这一路上我结交了许多朋友,算是福祸相依。”
秦韶面对秦音这番话略感欣慰,这个从小自己照顾大的妹妹,在独自拜师之后真的成长了不少,看起来像个稳重的大人了。他怜爱的摸了摸秦音的脑袋:“是何人害得你眼睛看不见的?”
秦音眼神一闪,良久后道:“是衡玉姑姑。”
“是她?因为傅砚?”
秦音点点头,望着满脸震惊的秦韶不说话,就见秦韶愣在原地许久,嘴唇轻颤的露出两个字:“荒唐。”
秦韶觉得不可思议:“为了一个男人,她竟然能如此伤你?”
秦韶知道从小衡玉长公主就不待见秦音,却没想到她会为了傅砚伤害秦音,他实在觉得荒唐至极。
秦音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与衡玉长公主交情不深,更别说与她有龃龉了。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对义愤填膺的秦韶宽慰道:“好了,我的眼睛多亏了我师兄的医术和我师傅给的药,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
秦韶拉着秦音的手臂,上上下下的端详了许久,秦音也配合着他的视线眨巴了下眼睛。
见妹妹还是这般俏皮模样,秦韶紧皱的眉头松了松,揉了揉她的脑袋,秦音连忙躲开:“再揉下去,入梅给我梳的发都要被你弄乱了,我先下去看看入梅她们弄的如何了。”
“去吧,小没良心的。”秦韶笑骂了一声。
秦音快步奔向门外,开门的手一顿,转身看向正低头看花的秦韶,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一时想不起来的秦音也不过分纠结,开门下了楼。
秦音几人的屋子安置在中间那一层,几人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一下很快就好了。卫琤在屋子里坐不住,踱步在客栈后院,一边漫无目的的乱走,一边时不时看向通向顶楼的木梯。
客栈里外有两个楼梯,一个通向后院,高高的楼梯连接着顶楼;一个通向大堂,大堂里太过热闹,卫琤站在后院驻足,望着楼顶上爬满墙壁的绿叶发呆。
脑袋里时不时浮现秦音的身影,心又乱了几分,匆匆撇开视线。找了一处石凳坐下,又盯着地上突起的石头发呆。坐立不安,走走停停。
自从来了束口,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压着自己,脑袋乱成一摊浆糊。还总是时不时想起秦音,不管她在不在自己眼前,然后脑子乱了,心也乱了。
“乐儿......”卫琤想起刚刚秦韶这般喊秦音,许多人对秦音称呼不同,有人唤她姓名,有人喊她昵称,卫琤喃喃自语,“阿音。”
人长得那么招人也就算了,喊起名字来这么也那么好听。
“卫琤。”
卫琤猛地抬头,就见秦音倚在栏杆处喊他:“盯着花草傻笑什么呢?”
微风轻抚,带起她发间的发带,比发带更晃动人心的是她脸上的笑意,她正说着,伸手提裙从楼梯上一路小跑下来,带起一阵风似的来到卫琤跟前:“你在这儿干什么呀?”
卫琤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秦音,一时脑筋转不过弯来,傻看着她道:“大堂人多,我来这里散散心。”
秦音点点头:“入梅和萧知白呢?”
“她俩去厨房了,说是要弄点吃的垫垫肚子。”秦音问一句,卫琤答一句。
“那我们去找他们吧。”秦音道。
刚转身欲走,却被卫琤拉住了胳膊,秦音有些疑惑,卫琤慌忙松手:“你跟你哥聊完了?”
“嗯。”见到亲人秦音难免有些兴奋,“他说会派人回去查探一下,看他平安我就放心了。”
见秦音笑,卫琤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只想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一会儿,却一时又说不上来什么话,只老老实实道:“我等会要去寻我一个朋友,就不同你们一块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