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白接过秦音递来的画,细细看了几遍,便把纸塞进自己怀里:“姐姐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到时候我们飞鸽传信。”秦音道,“路上小心,一切要以自身安全为主,若有意外随时撤离。”
“嗯。”萧知白颇为感动,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朝两人抱拳,“告辞!”
目送萧知白走远,卫琤侧目看向秦音:“你怀疑这个伍平心怀不轨?”
“我只是有些疑惑。记得那日在曲河见到阿韷哥时,他对我眼睛受伤的事情好像早就知道一般。我起初以为是伍平回去没有替我保守这件事,可我见我哥哥的反应又完全不知道我眼睛受伤了......”
卫琤了然:“所以你怀疑伍平另择他主?”
“许是我想多了,但以防万一,我还是让萧公子跟上去看看。”
卫琤点点头,见秦音眉间微蹙,伸手点了点她眉间:“好了,皱着眉头跟个小老太太似得,走吧你来束口还没好好逛过吧,要不我陪你走走?”
秦音心道也是,她来束口就一直窝在客栈里,出去走走也好。
于是两人携伴而行,可刚走至客栈门口,就见门口堵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秦音眼疾手快的拉住卫琤,两人躲到一旁观看。寻着嘈杂的声音望去,为首的两方面对面对峙着。
一方是客栈掌柜的,正客客气气的朝对面那帮人说话:“几位公子请见谅,我这客栈已经住满了,接待不了几位,请另寻他处吧。”
另一方中有个人秦音认识,那人虽然扮着男子样貌,却是她之前见过苏湘。秦音暗笑:她扮起男子来还是那么不像。
苏湘旁边站着一年轻男子,模样与苏湘有几分相像,身姿板正,脸色严肃,发间的银链子一条条规规矩矩的垂着,唯一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就是他卷成浪的头发。
气场倒是不俗,只是圆润白嫩的脸庞让人一眼望去有小孩装大人的样子。
“那人应该是东齐的人,你瞧那个东齐公主也在,这人不是皇帝也是皇室中人。”卫琤也认出了苏湘,凑在秦音耳边小声道。
卫琤说的也正是秦音所想,只是这男子看着比苏湘年轻几分,应该不会是东齐皇帝吧。
“我瞧这楼上房门大开的有几间,怎么也不像是有客人的样子,掌柜的可莫要诓我。”男子严肃的脸上带上了几分不悦,“莫非掌柜的瞧我们是外地来的才这般推脱,北梁就是如此待客的?”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朝楼上望去,正好与站在楼上的秦韷眼神相撞。
听男子语气不善,秦韷也没出声,只朝他微微一笑,依旧倚在栏杆处往他们这边望去。
与男子愤愤不同的是,客栈掌柜的倒是显得从容不迫:“来者皆是客,北梁向来以礼待人。只是还望客人谅解,客栈早有人包下,所以暂时无法让客人入住。”
“哥。”苏湘在一旁扯了扯男子的胳膊,“这个掌柜的说得在理,咱们也别得理不饶人,这地还有别的客栈,我们去找别的地方住吧。”
妹妹一开口,身为哥哥的苏沉自然不再多少什么,柔声道:“好,听阿湘的。”
说罢,朝楼上作壁上观的秦韷点点头,转身带着自己一队人离开。
“他是苏湘的哥哥?真是人不可貌相。”瞧他长得稚嫩,没想到竟真是东齐的皇帝,“东齐帝亲自来束口,看样子这次会面举足轻重。”
秦音原本舒散的心头再次拧紧了起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别想那么多了,你若不放心,咱们跟上去瞧瞧就好。”顺便也能在外面同秦音多逛会儿。
卫琤见不得秦音愁眉苦脸的样子,挖空心思想逗她笑。
“好。”秦音应着,转头正欲与卫琤说话时,却头碰头的撞在了一起,“哎呦!”
两人捂着吃痛的额头相视一笑,卫琤拽着秦音胳膊,穿过四散的人群,笑脸吟吟:“走吧。”
“公子,那帮人来势汹汹,我们要不要也跟上去看看。”穆罗站在秦韷一旁提议。
“不用了,该见的人总会在该见的场合见面的。”秦韷漫不经心地掸了掸栏杆,又问,“长都那边怎么样了?”
“王爷那边一切如旧,只是住在藩邸的那位,似乎有些动作。”
秦韷嗤笑一声:“这么多年了,还是爱倒腾些小动作。各国局势多变,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能弄出什么新花样来。你先下去吧,我也要回屋休息了。之后,有的是热闹瞧了。”
相比于秦韷的泰然,秦音显得有些急躁。拉着卫琤看似逛街,实则眼睛一直盯在那行人身上。
卫琤倒是优哉游哉的,付了钱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递到秦音面前:“你尝尝,可甜了。”
秦音被突然出现的糖葫芦吓了一跳,抱怨道:“你吓我一跳。”
卫琤笑呵呵:“左不过就是进客栈休整去了,难不成你还想爬人家墙头看?知晓人家是来做什么的就行了,还是尝尝甜甜的糖葫芦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