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话我没忘。就是……郡主说我太小不能随便睡景珩,有了孕很危险。的前几天。”您说晚了,我都睡了,还睡了好几次。“谁想到景珩这么行,我就怀了。”
“我也害怕呀,我可怕死了。我死了景珩肯定要找比我好的,我不想死。”
“不过郡主您放心,郑神医说了,叫我多走动,他能保我一命。”
“景珩也后悔了,您别再骂他了,骂我,是我勾引他的。”
“听郑神医说,我这两年身体还行,要多走动,将来有利于生产,本来我也在家养着的,景珩听说之后,就让我来给郡主代言来了。”
“那个,啥叫代言?是像宫里的内监那种吗?”那么出去可以仗着郡主的势啦!想想都开心。
陈曦看着小姑娘脸上的神情,猜到程尔雅脑补了什么。
心情好了些,顺了气,郑辉能保证就行:“真要多走动啊?”
“真的。”
“那你每日到我这点卯吧,我给你发俸禄。”
“那不能要。郡主第一日给我出的题,我第二日没答出来,郡主也没告诉我答案。但是这半年我已经知道了。”
陈曦觉得有意思:“说来听听。”
程尔雅:“为国、为民、略尽绵薄之力。”
“谁教你的?景珩。”
“不是。是无名大师。”
老和尚!对,还有一个老和尚可以聊天。
改天找他扯淡。
宣和四年除夕月,辽国晋王耶律敖卢斡派出的皮室军,欲劫掳咸宁郡主嫁祸金国。
皮室军诸兵士,被当场活捉,供认不讳。
宣和四年五月,宋向辽开战,收燕云十六州。
皇帝命范宗尹写下:北伐收复幽云十六州之檄文
盖闻天道昭昭……宋与辽结澶渊之盟,岁输金缯,互通商市,百有余年,边境无虞,生民休息。此非畏强示弱,实乃念天下苍生,不愿再起干戈也。
然辽自天祚帝临朝,政理昏乱……辽之晋王耶律敖卢斡,包藏祸心,暗蓄异谋,竟以我大宋咸宁郡主出使辽邦、敦睦邦交之际,遣人伪饰金人,……昭示辽邦已无共存之诚意,朕对辽邦尚存之最后期许,亦自此断绝!
回溯往昔,幽云十六州,本我中原故土,石晋卖国,割让契丹,迄今已近二百年……正是上天赐我大宋收复故土、解救生民之良机!
朕承宗庙之重,抚四海之民……愿天下有志之士,同心同德,共襄盛举,复我华夏疆土之完整,安我大宋亿兆之民生!
洋洋洒洒千字檄文,郑辉读得口沫横飞,陈曦默默将茶盏盖上。
吴璘扫了一眼,低声说:“一会儿咱们都换新的。”
陈曦:“主要是这都三遍了,我没第一次听时那么激动了。”
郑辉:“你们俩!嫉贤妒能!”
陈曦忙鼓掌:“范二郎大才!写得是真好。”赞一个。
郑辉一甩袍袖,抬脚往外走:“我找老和尚和种秉义去,你们俩没文化。”
陈曦扬声:“苏音都生了吧,你啥时候回去啊?”
郑辉没好气:“还不是因为你,我早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好不!”
陈曦摆摆手:“骚瑞啊。”
吴璘:“骚谁?”
陈曦:“语气助词,就是对不住的意思。”
日子平静如水,陈曦养得还行,只是吴璘似乎越来越焦躁。
陈曦忍不住:“你怎么还没随军开拔?”
吴璘没有回答,陈曦知道因为她。
郑辉:“其实再往西北四百余里宋军已经和辽军碰上了。静塞军如今三万余人,真正起作用的不是手持突火枪霹雳营,那只是辅助,也不是炸药。还是冷兵器的短兵相接和排兵布阵。”
“吴璘是先锋营主将,他自然焦着,少了他的指挥,可能要多死不少人。”
“还有,太子来了。”
陈曦惊讶:“陛下唯一的儿子,如此涉险!”
郑辉:“你还不了解太子,那年我二人一同修水渠,治理旱灾。他就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实干家。”
“评价这么高!”
郑辉点头:“皇帝亲自教导,两年多他一直隐瞒身份混迹各地军政,你断断续续知道那些,包括金王室和辽王室的秘辛,都是他挖出来的。”
陈曦这次真的震惊了,历史果然不同了。
郑辉点头:“赵氏一改温和帝王的传承,这次要有一个铁血天子了。”
吴璘又回来的时候陈曦问他:“当初我们订婚的时候我说了什么?”
吴璘记得,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不要耽于小情小爱,你的家国大义,她会成全。
可是,她如今这个样子。
他还是不放心:“无事,战端初起,只是试探阶段。种将军允我多等几日也不是为了照顾家眷,大战当前岂能如此。我是在等二哥,明日二哥和二嫂到了,我与二哥一同开拔。有二嫂照料你,我也放心。”
陈曦这才知道,吴玠在西北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