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聪慧,学会了怎么办?”
陈曦搂住吴璘的脖子,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住还要输出气人话的嘴唇。
吴璘担心陈曦累,顺势弯下腰,叫她舒服点。
第二日辰。
三人整装入营。
陈曦整理着吴璘的盔甲:“我想说得很多,但是此时说来只剩下两个字:平安。”
吴璘抚摸了一下陈曦的脸:“我的誓言,从未敢忘。还没带你看汴京的春和景明……”
陈曦忽然想起:“告诉景珩,别担心,程尔雅我接过来了,在我家中生产。”
吴璘点头,陈曦又细细碎碎地叮嘱。
郑辉嘴里嚼着奶糖:“你俩够了,这么些人呢。”
他又死不了,日后还要封王拜相。
陈曦不理,仍旧看着一行出发,才转身问张婧宜:“嫂嫂不叮嘱二哥哥一些。”
吴怀瑾:“昨晚都说完了。嘀嘀咕咕,扰得我半夜都睡不安稳。阿娘连说不要啦,爹爹还说不累……”
陈曦看着淡定目送丈夫出征的二嫂,只是微微脸红,忙捂住吴怀瑾的嘴。
郑辉正听得高兴:“你干啥,孩子能清晰地表达是好事,你这是磨灭孩子天性,你不对哦。”
郑辉问:“后来呢?”
吴怀瑾:“郑叔叔,你笑得好像拐子,我不说了。”小手一背转身走了。
这孩子也太聪明了,郑辉在身后喊:“我家有个小弟弟,他可听话了,回汴京我把他交给你管教啊?”
“真的吗?”
“不能再真了。”
“你愿意跟我学医术吗?”
宣和四年六月,宋军连下幽云三个州县。金国趁机发兵,辽国腹背受敌。
宣和四年五月,宋军连下幽云五个州。
辽天祚帝耶律延禧亲自启动和谈,仍要宋恢复岁币,宋拒之。
宣和四年八月,宋连攻八州。
至此,落入辽国近两百年的幽云十六州彻底收回。
消息传来,陈曦已经出了月子,屋子里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声。
陈曦和程尔雅先后生产,程尔雅怀的龙凤双胎,早产。幸好有郑辉调理,保住性命,孩子有些弱,经过两个多月的调理,看起来已经是正常婴儿的样貌。
陈曦生了个男孩,小家伙很好,不怎么哭闹,一旁景家两个哭,他会捂住头,大声干嚎两声,震慑住那两个,自己继续睡觉。
嗯,脾气也不怎么好,和她和吴璘都挺像的。
门外传来凌四禀报的声音:“郡主,被服作坊的大管事找景夫人商议事情。”
程尔雅正歪着给女儿喂奶,听到有事骨碌起身,小女婴立刻失了口粮,张嘴要哭。
程尔雅抱起孩子一把塞进奶娘手里,和陈曦说:“前日那批军靴有问题,鞋底压线过明,若是行军中线磨断了,岂不是伤我宋兵性命,我昨日发了好大的脾气,这次该是学乖了。我得去抽检。”
陈曦:“哦。嗯,啊!那……”去吧。
程尔雅边说边收拾妥当,冷着脸端着架子走了出去。
张婧宜笑着看陈曦:“尔雅是你亲传弟子,瞧这气势,足有你六成功力。”
陈曦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教她这些。”
张婧宜:“她还是聪明,不到一年,这些事处理得井井有条,我去看了几次,好多事我弄不清。”想起大军已经回返,“景珩再看见这样的小娘子,该又要犯错了。”
陈曦也担心,这次还是太凶险了:“得让郑辉研究点避孕药推广一下,最好是男人服的那种。”
消息传回大宋,皇帝在朝堂大赏三军,举国欢庆。
咸宁郊外一处茅屋小院。
吴承睿跌跌撞撞,推开柴门跌进院子:“祖父,今日皇明邸报!”
吴则礼头发花白,有些迟缓:“报纸来了就来了,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慌张什么。今日大捷又攻下哪一州?和谈什么和谈,打啊!重现静塞威名。”
吴承睿眼泪滚滚而下:“祖父,幽云十六州收回来了!”
自从与辽开战,整版皇明邸报只有一个消息,打到了哪,谁立了功。
前线战况,传到民间虽然有迟滞,但是能续上,牵动万民。
吴则礼抬眼,颤颤巍巍接过报纸。
今日整版皇明邸报只有一个消息:幽云复!百年国耻今日雪!
蔡瑾放下报纸,心中并无波澜,只有祖父和几个牵扯深的被处死。
蔡家散了。
父亲得知他早有准备,将亲生姨娘和妹妹安顿好,并不管其他人,痛骂他狼心狗肺。
蔡家能出什么好人,父亲骂得没错。
蔡瑾看向殿外跪着的小妹:“施主回吧。我是辩几不再是蔡瑾。”
陈曦和一众女眷一同在城楼上远眺。
看着远方渐渐放大的一片黑影,由远及近,听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看到旗杆上翻飞的‘宋’字。
陈曦看着日思夜想的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
精准地锁定,彼此凝视。
陈曦脑海中出现一句诗: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