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将军愁绪道:“五郡虽然也有十万兵力,但多是虚报吃空饷,或是不肯苦战的老兵油子。若是不援兵,五郡怕是难以抵挡。东夷五郡皆是富庶之地,若是被纪渊吞并,则实力大增,难以对抗。”
其实北梁三公九卿之中有一个空缺,就是太尉。太尉总揽兵权,当年纪泰就是在太尉的位置上开始擅权专政,肃清异己,导致纪家势力在梁朝一手遮天。滕帝忌惮郭景升也步纪泰后臣,所以太尉的位置就一直空悬着。而实际上这个职位是荀负和郭景升一起担任的,他俩的意见都十分重要。
荀负出列道:“微臣愿请命出战。”
滕帝不置可否。
自上次纳选搞得纷纷扬扬之后,他也看出荀负对他没有心思。他便收心,以君臣之谊相待,毕竟如今他还要倚仗荀负。若是没有荀负在中间调和,郭景升会如何对他也说不准。滕帝若是知道郭景升属意荀负也不敢闹这么一出。郭将军这个人口是心非,藏得特别深,平时又喜欢揶揄荀负,再加上他俩小时候结仇的旧事也常被提及,都当他俩是冤家。
不是滕帝不想出兵,实在是国用匮竭,难以兴师。而他为了休养生息不仅不肯加赋税,还减免了几项。年前号召官员们为灾民募捐,百官们倾囊相助,现今实在筹不到军费了。
再者东夷五郡是水乡,河流遍布,以水战为主。长越军、玄壬军都是陆军,北部多山,平原地貌,并无水军可派。
荀负看出了滕帝的担忧,展靥道:“吾一人去,足矣。”
大臣们顿时一片错愕,纷纷喁喁私语。
“荀大人怕不是疯了吧......”
“她也太狂妄了吧,一人可御八万大军吗?”
“她是刀枪步入吗?”
......
滕帝费解道:“荀爱卿是何意啊?”
荀负笑言:“东夷五郡并不缺兵,缺的是应敌之策,吾便是去献计的。若吾带军队前去,还会被廖荣忠忌惮,认为北梁有窃取五郡图谋。”
荀负可是敢以五万兵卒对阵三十五万敌军。这次兵力相当,悬殊不大,可不是不需要兵了嘛。
“荀爱卿有必胜的把握吗?”
荀负谦逊道:“尽力而为吧,天下之事都有个变数,说不好。”
“早在与郭将军在东氐时,吾曾书信廖公借兵施援东氐。若不是他及时相救,吾与郭将军恐怕不能全身而退。于公于私,这次吾也必须要去解五郡之急。”
郭景升内心焦急道:“吾同你一起去。”
荀负轻摇头道:“我俩只能去一人,否则国防空虚,万一纪军或北羌趁势来犯,六军无首,如何抵挡。还是吾一人去比较合适。”
滕帝忧心道:“荀爱卿,你一人去如何保障安全啊?”
荀负敛目含笑道:“吾有两名侍从,足矣。”
......
朝会开了半晌也没研究出来,最后还是依荀负之意,派遣她出使兖平郡,援助东夷五郡。
下午,荀负差青鸟去武库,临摹了一张竹焰枪的图纸,并带走了一箱成品,装在去五郡的马车中。
荀负在军卫所议事堂召集了玄壬军众将领。
她长身鹄立道:“这次吾奉诏去支援东夷五郡,会去一段时间。军务由陈广豪将军代为处理。尔等练兵不得懈怠。”
众将曰:“诺!”
陈广豪将军头上白发日渐多了,他殷忧道:“隐川,这次准备带多少兵马?”
荀负低头道:“呃......青鸟和蓝羽随吾去便可。”
陈将军惊诧道:“你一个人去吗?这太危险了。那可是八万纪军。你与兖平郡将士并不熟悉,难以调度,还是带些自己人好。万一有个紧急状况,还是自己人靠得住。”
何震喊道:“荀大人,吾随您去!”
陈展元急邃道:“荀大人,吾跟您去!万一又遇到行刺怎么办。”
郑昀义不甘示弱道:“吾也去!”
荀负神情轻松,嘴角漾笑道:“没那么危险,青鸟他们足够了。五郡水军大约有十万,足以应敌了。如今帑藏空竭,亟须休养生息,恢复生产,不宜大动兵戈。放心吧陈将军,吾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陈将军思量片刻道:“这样吧,让展元和郑昀义随你一同去,他俩身手没得挑。何震新婚不久,就在军所处理军务吧。勿要推托,兖平人生地不熟的,人多有个照应才好。”
陈将军一片好意,荀负只得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