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她突然将喝进去的药汁吐了出去,“什么鬼东西啊,难喝死了。”
“枸杞猪肝汤。夫人说,补肝滋阴润燥。你身子弱,要多用些药膳。”夏儿尴尬的笑笑,缩着白皙的脖颈。
“以后,这些东西就别拿来给我喝了。”虞愿小声嘟囔着,“这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夏儿竖起耳朵,凑近了几分:“姑娘您说什么?”
“没......没什么,以后我不用吃药膳了,我好的很。”虞愿扶着脑袋,快步往屋内走。
夏儿跟在身后,欢快的说着:“不行,夫人说,必得让我看着你喝光一滴不剩。”
“夏儿,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母亲的线人?”
“我当然是姑娘的人啊......”
屋内传来虞愿的哀嚎声,以及夏儿欢快的笑声。虞愿早就知道王玉珍午后便要出门,所以才演了一出这样的戏码。
梅芳苑内燃着银骨炭,暖和的很。虞沐躺在软榻上,正拿着一本书品读,小蘋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何事?干嘛这么慌张?”虞沐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显然是被打扰到了。
“二姑娘,姨娘还没回来吗?”小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外间,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靠在窗边软榻上的虞沐缓缓的抬起双眸,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娘去城外的宝光寺上香了,估摸着傍晚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小蘋纠结了起来,王玉珍交代过她,二姑娘年纪小,重要事务还是得亲口告诉她才行。
虞沐看得出小蘋的局促,声音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怎么?你觉得我年纪小,做不得主?”
“奴婢不敢!”小蘋连忙跪在地上,声音压的更低了几分,“只是姨娘交代,重要的事得亲自跟她汇报。”
“你胆子可真大,小蘋,我可是你的主子!”虞沐将一旁的东珠摔到地上,东珠应声而碎。
小蘋趴在地上,将头埋在手背里,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着。虞沐是个得罪不起的,她索性将自己在虞愿院子里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把偷来的字笺,双手奉给面前的虞沐。
虞沐听完心里得意的不行。她心想,虞愿啊虞愿,你以为你藏的够深,可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黄毛丫头。姜还是老的辣,我有娘亲替我筹谋,你拿什么和我斗。
“小蘋,做得好。”虞沐扬起一个笑容,夸赞着面前之人,“娘还说等她从寺里面回来便有好消息,我看这好消息,还是得自己主动争取。”
“可......这是不是有些着急了?要不等姨娘回来我们再商量一番?”小蘋规劝着虞沐,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虞沐缓缓走到她跟前蹲了下去,轻轻的抚摸着小蘋的发髻:“着急?小蘋,繁星苑呆久了,忘记谁才是你的主子了吧?”
小蘋咽了口水,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二姑娘。”
虞沐直起身子,走到梳妆台前拿着一把牛角梳,慢悠悠的梳着自己的秀发:“好。既如此,那你便听我的。”
她踱步到小蘋的跟前,眉眼间带着凛冽的气场:“我会仿写虞愿的笔迹,等明日晏侍郎的夫人到咱们府上,你就说她藏了外男的信物。我看,谁救得了她。”
虞沐拿起那份字笺,眉头紧紧的拧在一块。看得出来,这个字是真不想练习,丑的不能行。
“丑死了,像她那个人一样,令人讨厌。”她撇了撇嘴,嫌弃道。
不过片刻,虞沐便仿写了一封书信。她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幻想自己成功以后的画面。
“雀儿,去。把我早早备下的那枚玉佩拿来。”虞沐吩咐身边的丫鬟,不过片刻,那枚墨绿色的玉佩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摩挲着玉佩,若有所思,吩咐小蘋道:“夜里你将这枚玉佩和信笺放到她的首饰盒内,晚上娘回来了我会亲自跟她解释。娘说的那个老道,我会让他好好的算算虞愿的院子。”
小蘋领命前去,虞沐看着窗外的碎雪,笑的愈发的得意。她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只要她能扳倒虞愿,那她就会是侍郎府唯一的小姐。至于虞愿那个废物娘亲,早就应该退位让贤了。
而繁星苑内,虞愿抬手拂去廊前桂花树上的积雪,会心一笑。小蘋在一旁假意扫着院子,偷偷观察着主仆二人。
“姑娘,咱们这样会不会太险了?夫人那边?”夏儿忧心忡忡的的看着虞愿,她毕竟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办起事来还是有些心有余辜。
虞愿抬头看向夏儿,小声道:“险才有意思,爪子伸的越长,才断的越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