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愿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一言一语,心里不由得有些无奈。面前的这个晏扶风,看似在低头喝茶,实际上是在竖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说他傻?她看倒也未必。
察觉到虞愿的眼神,晏扶风忽的露出一个微笑。那笑意里面带着探究,似是在说,她们看不透你,我能。
她故意拿起茶杯轻轻一抿,声音不高也不低的说:“郑夫人过誉了。我性子急,有时候说话也可能不太好听。若是晏小公子娶了我,日后怕是要受不少委屈。”
晏扶风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茶水洒在了他的袖口处。他放下茶盏,连忙擦了擦自己的袖口。他没想到这个叫虞愿的,竟敢当众挑衅他。
疯女人,真当他是空气啊。
“虞小姐说的是,我性子也急,我们俩在一起,怕是少不了起争执。”他说罢,眉眼高高扬起,露出一个假意的笑。
郑念慈瞪了儿子一眼,语气中带着嗔怪:“你这孩子。”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虞愿,笑着打圆场:“愿愿,你别往心里去。他平时不这样的,今日可能是有些紧张,才失了分寸。”
晏扶风心里涌上一股无奈,他哪里紧张了,他那明明就是对她不满意啊。可他不敢真的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的犯嘀咕。
沈怀柔笑着说:“年轻人嘛,紧张也正常。扶风是个实诚的孩子,和其他的孩子倒是不同。”
虞愿没有搭话,只是饶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屋门外。她算着时间,有场好戏应该马上就要开场了。
而晏扶风只认为,她在打一些坏主意,余光一直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晏小公子可是对我们府上的红梅感兴趣,我看你一直在看屋外。”许愿侧了侧头,故意问着。
“没有。”晏扶风拒绝的很彻底,他哼笑一声,“不过就是梅花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郑念慈深吸一口气,胸腔都要被怒气点燃了。她故作镇定,一字一句说道:“风儿,你要是喜欢,就让愿愿带你去观赏一番。这样也好了解一下愿愿的生活环境和喜好。”
“我......”晏扶风还未说出半句,就被母亲凛冽的眼神给杀了回来,“这红梅开的甚好,那便有劳虞大小姐了。”
没等沈怀柔开口,虞愿便接了话头:“夏儿,给晏小公子带路。”
夏儿快步走到晏扶风跟前,微微弯下身子,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沈怀柔看了一眼女儿,眼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郑念慈看出沈怀柔的担忧,出言解释道:“沈妹妹,我们聊我们的。风儿虽然行为乖张,但绝不是不懂分寸之人,您大可放心。”
沈怀柔点点头,笑道:“郑姐姐说笑了,我只是觉得,愿愿好似......长大了。”
郑念慈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只当是一个母亲的感慨。她微微一笑,拉过沈怀柔的手轻拍着:“是啊,孩子们总归有一天要长大的。我们,老喽。”
园子里不算太大,在皑皑白雪的衬托下,那一枝枝的红梅鲜艳夺目。雪虽停了,但并未化。太阳爬在墙头,没有温度,倒是冷了几分。
晏扶风走到红梅树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主仆二人,言语间带着不屑:“虞大小姐,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同意母亲的安排,娶你为妻吧?”
夏儿见状,愤愤不平道:“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家姑娘。”
虞愿拉住要上前理论的夏儿,余光看向园外的走廊处。虞沐正在廊下,虎视眈眈的看着两人。
她上前一步,俯身行礼,微微一笑道:“晏小公子,这梅花呢,就如同你一般,看起来红艳,实则是白心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晏扶风见她冲自个行礼,吓的连忙后退一步。
虞愿故作玄虚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说,你像梅花一样,不畏严寒,凛冬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