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虞愿踱步到青禾身旁,眼神冰冷,“你去搜一下青禾的住处,再去繁星苑将那个叫小蘋的带过来。”
“是。”王管家应声,立刻吩咐了家丁去办。
厅内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那些刚才一同前来的丫鬟婆子们眼里满是八卦和震惊。他们眼里软弱可欺的大姑娘,竟变成了如此伶牙俐齿,雷厉风行之人。
虞沐身子抖得像是筛糠,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也太蠢了。她千算万算,竟没想到这是虞愿故意做的局,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的可以解释现在的场面。
她偷偷抬眼看向邱氏,老太太的脸色铁青,手里的佛珠都没停过,显然是发怒了。她娘亲今日去请道长,到此刻还未回府,肯定也是虞愿的手笔。
没过多久,去搜查的家丁就回来了,手里捧着那只发钗。
王管家高声汇报:“回老夫人,回夫人,郑夫人,大姑娘。据繁星苑的丫鬟所说,近日小蘋与二姑娘院内的雀儿走的很近。我们在雀儿的屋内,搜到了这只发钗和三十两银票。”
三十两银票,对于一个贴身丫鬟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雀儿连忙跪在地上,死死的攥住虞沐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望着虞沐摇头。
但虞沐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压根管不上她。
虞愿接过那只发钗,仔细看了看,确认是自己丢失的那只,她看向虞沐身旁的雀儿:“雀儿,发簪在你屋内,你有何话说?”
雀儿瘫在地上,疯狂的扯着虞沐的衣角。
虞沐猛地一扯,跑到老太太跟前跪下:“祖母,我实不知此事,雀儿她,任由祖母处置!”
虞愿懒得跟她们废话,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道:“祖母,小蘋偷盗主家财物,指使春禾诬陷嫡女。不知,雀儿在这其中,扮演哪个角色?”
老太太的脸色逐渐冰冷,她听得出虞愿话里有话,但今日府上还有外人,她不得不保全府上二姑娘的名声。
“偷盗主家财物,诬陷主子。拖下去,将她们三个杖责三十,发往庄子做苦役,永世不得回府!”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怒意。
虞愿抬眸看向雀儿,手指渐渐的攥成一团。夏儿曾暗中打听过,雀儿在私下里曾偷偷讲过虞沐的跋扈,她经常被虞沐毫无理由的进行责骂和克扣月钱,她早就对主家有意见了。
虞愿眼眸微眯,心里暗暗道:“雀儿,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下一秒,雀儿便立马鬼哭狼嚎起来。
这局,完胜。
“不要啊,老夫人饶命,饶了我吧!”雀儿被吓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连忙磕头求饶,“是二姑娘,二姑娘指使奴婢的!奴婢不敢不从啊!春禾,小蘋都是所受她的指使!”
此话一出,满屋的人都看向虞沐。虞沐的脸瞬间煞白,她平息一口气:“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们诬陷祖母和姐姐,我们血浓于水,怎么可能受你挑拨离间!”
“我没有胡说!”雀儿豁出去了,哭喊着,“是二姑娘给我的银票,春禾,小蘋,全都是王姨娘的人,自是听二姑娘的。晏小公子的玉佩是我在梅园的小道上捡的,王姨娘让小蘋将信笺放到大姑娘的首饰盒里面,要诬陷大姑娘与外男有染。今日二姑娘见郑夫人要离开,一着急便让春禾取了那信笺,拿了晏小公子的玉佩故意在必经之路上撞到郑夫人!”
母女俩的算盘完全的暴露在众人面前,虞沐的脸白了又白,就差没有变颜色了。厅里的人听到此,都默默捏了把汗。春禾和小蘋压根不敢开口反驳,因为他们知道王玉珍的手段,况且今日还有外客在,要是太过分,怕是小命不保。
雀儿也是豁出去了,死死的控诉着王玉珍母女俩的一切,将她所受的委屈全部归在了王玉珍母女俩身上。
“你放屁!”虞沐气的浑身颤动,想要扑上去去打雀儿,却被一旁的刘妈妈拦住了。
老太太看这虞沐这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心里怒火更盛了。她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这些技俩在她这,就是小儿科。只是她这个二孙女,真是叫人头疼,连贴身的下人都不愿意替她隐瞒,可见人缘有多差。
她摇摇头,声音里满是失望:“虞沐,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等你小娘回来,我要好好的跟她谈上一谈。”
这话,分明就是给了她台阶下,可虞沐不明白,哭着疯狂摇头:“祖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她诬陷我!”
“放肆!”老太太怒喝一声,“来人,把二姑娘带回梅芳苑,禁足三个月,抄写《女诫》一百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一步!”
邱氏这样说,在场的众人也不好说什么。虞愿面无表情的看着虞沐和三个丫鬟被拖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那些求饶的话语被屋外的寒风吞噬,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