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顶多算个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
池默庭乖乖照做,拨了报警电话,说了大概情况。
快过年了,警局正式要冲业绩的时候,更别提送上门的业绩,所以出警相当快。
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现场。
白余观看见警车出现在巷口的时候就一把油门带着池默庭扬长而去。
只给赶来的警察留下了个热乎的业绩,还有极其嚣张的摩托尾气。
摩托车引擎发出一声顺畅的嗡鸣,载着两人轻巧地滑出小巷,拐入另一条街道,速度不快,带着种事了拂衣去的从容。
“看什么?”白余观没回头,却像是脑后长了眼睛。
池默庭盯着他的眼神太过炙热,白余观觉着自己要是不搭理他,这人能在自己后背烧出两个洞来。
“是不是觉得我挺帅的?”
白余观颇为不要脸地自夸。
池默庭短暂思考下,然后如实回答
“很帅,就是车技还有进步空间,刚才那个摆尾,轮胎有点打滑。”
“...”白余观噎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池默庭,你夸人的方式真别致,而且打滑是车的问题,这就是辆破车。”
“破车也能被你骑成这样,”池默庭接得自然,手臂还环在白余观腰上,没松开,“不就更说明你厉害了?”
“那我确实厉害。”
白余观半点都不带谦虚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摩托车平稳地驶回了校门口附近。
远远地,还能看见那位大叔守在路边,正焦急地张望。看到他们的红色摩托出现,大叔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白余观停好车,熄了火,长腿一跨下了车。
“大叔,车还你,谢了。”
大叔挠挠头,看看这俩男生,看看自己的摩托,又看看池默庭手里拎着的包,眼神复杂地给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
“多亏警察来的快。”白余观说得轻描淡写,接过他递还的手机,顺手揣回兜里。
把提包还给那个老人的时候,她拉过自己的孙女千恩万谢,非要两个孩子留下联系方式,说要好好感谢。
白余观和池默庭好不容易才婉拒了,只说自己是附近的学生,应该做的。
“所以吃什么?”
走出好一段后,白余观才终于想到正事。
池默庭没回他,只缓缓伸手,然后接住了片雪花。
小小一粒白色很快在掌心中融化成水点。
白余观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细小的雪花正从墨色的夜幕里无声飘落。它们细小稀疏,被路灯的光晕一照,才显现出踪迹。
“下雪了。”池默庭摊开手,看着掌心那点迅速消失的湿痕。
“哟,还真是。”白余观摘掉口罩抬头,几片凉意贴上脸颊,转瞬即逝。
“所以你到底想吃什么?”
对浪漫不感冒的白余观又回到正题。
池默庭见他这没心没肺样子,想叹气,但还是老实回答。
“吃火锅吧。”
人是自己喜欢上的,怎么样他都得受着。
“行,火锅。”白余观一拍即合,像是早就等着这个答案,“我知道一家,老巷子里的铜锅涮肉,麻酱一绝,下雪天吃正好。”
池默庭无声拉过他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漫天飞雪下,两人并肩走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