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个阴晦的笑。
她拉着塞尔西斯的手,按在锁骨前,“你有没有想过,打另一种架?”
塞尔西斯挑眉,在别有用心的人指引下,打开新世界。
和想象中不同,但也算得上别有趣味,怪不得世人对这种事趋之若鹜。
冰凉的液体呈喷射状脱离身躯,被压在身下的塞尔西斯,大脑空茫了一瞬。骑坐在他胯上的世初淳,操起正梦,对着他脖颈,一剑斩下。
温润的血液泼洒在床铺上,飞溅在世初淳脸颊、胸口。
她面无表情地坐着,在方方正正的囚室内,淋浴着似乎永不休止的血雨。双手向上上摊开,就着温热的血,洗了把脸。
其实,她一开始也是正常人来着。
无奈正常人活不到现在。
“怪不得说温柔乡,英雄冢。”透过魔法器观看到属下死亡的肃清王莱月昴,用匕首抵住喉咙。
他盯着世初淳光裸的后背,一点点割开咽喉,“很遗憾,暂时不能让你得逞。你杀死的这个人,对我来说还有用。”
“所以,你失败了。”
下一次,他不会让她成功。
死亡后不继承轮回记忆的世初淳,和死亡后继承轮回记忆的莱月昴,谁赢谁输,早成定局。
经过莱月昴提点,不知悔改的塞尔西斯,验收了世初淳的美人计。
美人是真美人,计策也是好计策。
要是支付的报酬,不是用他的性命交接,万事大吉。
过于昂贵的代价,超出他给付的份额,他只能笑纳了。
“呀……差点被你得手了。”
早已准备的塞尔西斯,用村雨顺利挡住世初淳的袭击。“没能如你所愿,真是不好意思。”
他抓过世初淳手臂,将人压在身下。命悬一线的刺激,和逃出生天的兴奋,在心头交织,要刚发泄过一回的伙计,重燃□□。
他正视着下方冷幽幽瞪视着他的世初淳,窥见她眼底燃烧的火焰,是温度最低的内层。
深蓝色,供给不足,悄无声息地烤熟□□,包含祸心。
他爱死这种倔强到必然从头来过的眼神。
塞尔西斯依着身量优势,笑意盈盈地往下面搢,里头擩。右手卡着世初淳下颌,咬破她的嘴唇。
血腥味在两方口腔之间蔓延,包含着厮杀到不止不休的气息。
错过了一击即中机会的世初淳,平日里多添了一个负担。
不仅下床要战斗,上床也要战斗。
杀不死塞尔西斯,塞尔西斯就不会放过她。
杀死了塞尔西斯,莱月昴就不会放过她。
只要她越不过塞尔西斯,在莱月昴自杀重来前,一口气解决掉罪魁祸首,她的轮回没有彻底终结的一日。
与穷途末路的世初淳相反,和她各方面契合的塞尔西斯,活得相当滋润,兴致来了,还会暴露一些不得了的消息。
比方说,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意思。
来万魔殿做卧底,只是顺便。最主要的,是肃清王的恶名,必定会引来剑圣莱茵哈鲁特,他能乘此机会向莱茵哈鲁发起挑战。
莱月昴始终没有正面与世初淳碰面,怕惊动特异点,让她提前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所以哪怕是再期待、再想念,也只能强忍着,除非再忍受不住,才下令让塞尔西斯杀死世初淳,好让他去触碰她的尸体。
一旦想到有个人跟自己一样,独在异乡为异客。
不被理解,也理解不能,日日备受着煎熬,他便会从畸形的价值观里,由衷地品尝到喜悦的滋味。
即使他想胆怯地捉住世初淳的手,和她陈诉自己的哀怨。描述他难以承受的经历,让人体会自己经历过的不幸,倾听她的安慰,他也只能在人死后与她接触。
“对不起,对不起。”
莱月昴抱着女人的尸体,发自内心的忏悔。可下一次,仍旧会为了肮脏的私心,热烈地拥抱她的鲜血。
从体内涌出的鲜血好温暖,好妥帖。
塞尔西斯每次听从他的指令下手,从脆弱的脖颈,转移到致命的胸腔,从人苏醒着,到她睡眠之中,跟着移动的,又是什么?
莱月昴隐约能有共情,而那早就是应该被隔绝在他之外的事物。
他捂着世初淳往外涌动着血液的伤口,看架势是要做心脏复苏,实际上,只是安静地用目光临摹她的容颜。
放任不管的话,世初淳会是他行进路途中遭遇的最大对手。好在她本人抛开魔法器外,是脆弱不堪的个体。
在没有同伴相帮的状况下,控制起来非常简易。
就这么挣扎、丑陋地活到最后。
在赎清他们两人的罪过之前。
在一方的有意监管之下,世初淳进入长期的,无休止的监禁。只要莱月昴维持执念,她永远无法得到解脱。
终于有一日,打开房门的,不再是塞尔西斯,而是一个灰色蓝瞳的人。
他推门进来,看到世初淳的瞬间,发自内心的庆幸。
萦绕在梦里的人物,真实地呈现在现实之中。
“我一直、一直……都想要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