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楚月和总觉得江舟渡和乌斯尼娅似乎不太对付呢。
江舟渡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很晚了,“行了,那我先下线了,月和你早点睡觉。”
楚月和点点头。
虽然她不需要睡觉,但这不代表她不喜欢睡觉。
外面的雨又下大了,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窗台上,空气里带来蔷薇花的香。
楚月和平躺在床上,她的肤色实在是太白了,在这种时候几乎要和白发融为一体。
旁边的床头柜前立着一个绘着人脸的白瓷大花瓶,中间有几束重瓣的白梅花,另一边则放着一尊圣母垂泪的半身雕像,唯独那滴泪是血红的。
黑色的窗帘没有拉上,楚月和想看看外面的夜景。
从那半圆形的窗户里只能看到一片漆黑,这样的夜晚就连星星也不愿意出来,
实在是有点太无聊了呢。
【你应该睡觉了。】
乌斯尼娅像叹息一样说,她最后的尾音无声地融进了夜里。
刻着浮雕的天花板上挂着枝形吊灯,幽蓝色的烛火映着楚月和白皙的脸。
她像呢喃着说了一句,“……乌斯尼娅我好像有点痛。”声音几乎是微不可闻。
【有多痛?】
乌斯尼娅问她。
楚月和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只有一点点,又好像没有感觉。”
她声音沉闷闷的,好像快要睡着了。
【这是正常的,你现在的身体是小孩子,所以会有生长痛。】乌斯尼娅告诉她楚月和,她的声音很温柔。
“这就是作为人类的感觉吗?”楚月和笑了一下,“我喜欢。”
这是活着的感觉,与成长随之而来的就是疼痛。
也是以前的她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我已经活了很久很久啦,久到我已经忘记时间了。我想成为人类,想真正地成为大人。”
乌斯尼娅有心想再说点话,奈何她并不是一个善于关心别人的人,想说的话有很多,却没法说出口。
“乌斯尼娅。”楚月和唤她。
【嗯?我在。】
“你也要早点睡。”楚月和说。
说完这句,她好像就已经陷入了甜美的梦乡,呼吸变得绵长。
乌斯尼娅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也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真不可思议,楚月和像是带着奇迹出现的。
乌斯尼娅出现在楚月和的床边。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实体的方式出现在幸福小镇。
乌斯尼娅是一个外表身材高挑的少女,头发是银色的带着萦绕的蓝色电光,像是粗长的电缆一般。
她的左脸布满了墨色的符咒,那些符咒像是流动的,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若隐若现,嘴巴被贴上了交叉的白色绷带,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延展到拘束服内。
她伸出手摸上楚月和的额头,默默帮她把被子盖好。
“晚安。”
说完这句,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过了许久,楚月和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眼狡黠的在房间搜寻了一圈,她要等的人怎么还不来呢?
与此同时,终于摆脱了长钉的耶莱正悄悄从金婕拉身边溜出来。
它要去猎杀纯洁的小羔羊。
雨夜多是适合杀人的好时机啊!
就在这个泛着雾气的夜晚,它要干出一件震天动地的大事。
金婕拉站在窗后,冷冷地盯着这个蠢货的背影。
这个世界的蠢人怎么一直那么多?
就比如耶莱。
……
耶莱出师未捷身先死。
今天是下雨了,很适合作案。
但是它已经忘了它现在长什么样。
它不再是个人,而是个倒霉的玩偶熊。
一出门,它的身体就自动为幸福小镇做了波清洁。
哦,那该死的泥水全都让它吸饱了。
耶莱不得不一边走,一边拧干自己。
否则它连路都走不了。
它胸口处的大洞已经被自己用针线粗劣地缝上了,里面塞满了棉花,但是它的技术太烂了,所以它还得随时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防止自己瘫痪倒地。
想起这个,它就悲从心来。
该死的西利月、该死的金婕拉,就这样它把认识的人都痛骂了一顿。
“噢,听着耶莱,你可是王牌杀手,今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就这样废了半天劲,它终于到了楚月和家楼下。
它现在面临着一个艰巨的挑战,它该怎么爬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