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推开。
“我会想你。”应淮承又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纪书言依旧不理他,仿佛视频里的内容突然变得无比吸引人。
应淮承也不在意他回不回应。他拿下冰敷袋,另一只手揽过纪书言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人带得坐到了自己腿上。
纪书言身体一僵,随即是熟悉的烦躁:“你有完没完?”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他算是明白了,应淮承这个人,打他他会兴奋,骂他他更来劲,简直有病。
或许是他今晚少见的、近乎乖顺的放弃抵抗,让应淮承心情格外舒畅。他掐着纪书言柔韧的腰,吻再次落了下来,一开始还算温柔,渐渐便有些失控地深入。
纪书言担心刚消下去一点的肿又复发,在察觉对方越吻越用力时,终于抬手抵住他肩膀,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含糊地抗议:“明天……还要上班……没消肿,别亲了……”
这次应淮承倒是意外地听话,闻言真的停了下来,只是手臂依旧牢牢环着他。纪书言气息不稳,被他按着后颈,紧密地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平复着呼吸。
冰凉的触感重新贴上嘴唇,是应淮承重新拿起了冰敷袋,动作轻柔地替他敷着。
纪书言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任由他动作,懒得再费力气挣扎。
“我回来后,十号有个宴会,你得和我一起出席。”应淮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礼服我已经订好了,过两天会送到这里。记得把那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什么宴会?”纪书言被冰敷袋抵着,声音有些含糊。
“明途和盛远的合作项目开工庆典。”应淮承回答。
盛远是何家的产业,在海市与明途、启想并称三巨头。
纪书言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他动了动,想从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里挣脱出来,却又被应淮承的手臂牢牢锁住。
其实,在春节前的这段时间,应淮承可以带纪书言出席的公开场合并不少。
但他一直不想。
他近乎偏执地想把纪书言藏起来,不愿让任何人多看一眼。
纪书言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应淮承只见过一面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好到让他觉得,旁人哪怕只是投来欣赏的一瞥,都是一种冒犯和掠夺。
因此,他不仅不带纪书言去,连那些非核心的商业宴会、朋友聚会,他能推则推,自己也不去。
何序安曾半开玩笑地抱怨,说应淮承自从领了证,魂都被纪书言勾走了,想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应淮承以为,只要把人藏得够好,就能隔绝所有窥探的目光。但他忽略了那场自己缺席的订婚宴,那天,纪书言早已独自站在了聚光灯下,被无数双眼睛打量、评估,甚至……悄悄惦记上了。
两人领证两个月,除了应家那场家宴,他们两个从未在公开场合同框出现。这段时间,海市的小报没少编排各种传闻:什么应淮承与女星打得火热,纪家这枚棋子已被弃用;什么订婚两月,应纪二人形同陌路,婚约即将作废……这些捕风捉影的谣言,纪书言从不在意,应淮承也懒得理会。
可偏偏,就有人信以为真,真的对纪书言生出了觊觎之心。
纪书言那张脸,在那场订婚宴上,就已经让不少人心痒难耐。
应淮承此刻想来,甚至有些后悔当时没去。
连覃立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都敢惦记他的人……
应淮承的手臂收紧,掌心顺着纪书言清瘦的脊背缓缓下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仿佛在无声地确认,这个人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他侧过头,吻轻轻落在纪书言冰凉白皙的脸颊上。
这场开工庆典,他必须去,而且要带着纪书言,光明正大地去。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纪书言是他的,只属于他应淮承一个人。
别人?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