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思想,大脑有了错误,你听清楚了吗?女士,他们被污染了,希望错误的,破烂的布没有堵住了你的耳朵。”
“哈?你这个屠夫,刽子手!你这个烂木头里的蛆虫。你要杀我!”
■愤怒极了,她刚被抓住的时候,讨好,示弱,或者哭诉自己的错误,发誓绝不再被愚蠢的实验目的所捆绑……,什么方法都用了。但那些落在身上的拳头一下都不会少。他们根本不在乎你说什么,做什么,他们像是肆意发泄暴力的野兽,在那段时间,被打死都成了一个解脱。
“不不不……”□□摇摇头,“女士,你没有资格,你得争取,你知道的。”他用食指的关节推了推眼镜,“你教了他什么?就是他,学者,■你是个巫婆,你给他下了咒。可怜的学者,你让他更加对反叛的味道着迷。”
“呵呵,你知道的,女士,你该被火刑的,当然,物资得节约,丢哪都是烧,这没多少差别。教堂的壁炉会焚毁一些的,为什么不期待解放的到来。”
□□拿着注射器,顶着■惊恐的目光再次刺入她的手臂。
“你这个疯子!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力气再逐渐削薄,脑袋也昏昏沉沉,视线层层叠叠交错,也许她得了脑癌或者是眼瘤。
“女士”□□再一次问,“你还有什么没说。”
“什么?”■回答,“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我已经都说了”■睁着眼,灯光让她的双眼刺痛,她突然想祈祷这一切都是梦,也许这就是场梦,再次醒来,一切都会过去。也许是下午,阳光会舒适得连床虱都懒洋洋地睡觉,窗外会传来妇人的歌声,她宽硕丰腴的身躯会被风吹起的床单遮盖。
然后,咖啡的味道会腌渍每一缕空气,学者的躯体在离她一寸不到的地方,就像过去的某一天。没有漫长重复的殴打,没有期限的死亡预告,也没有逼供。在那天到来前,的确是如此。
那天?哪一天?
■记不清已经被带来这多久,十天,一个月,甚至半年……这里没有昼夜,没有太阳,没有月亮。
这里是哪?海岛?天堂?地狱?或者是某个囚禁思想的地方。她怎么会在这?她为什么会
在这?因为什么?
因为她和学者的结合?
因为他们违反了实验?
因为他们犯了思想罪?
因为什么?
“咳咳”■刚开口,嘴里积蓄的血反呛进喉咙,为了说话,她费劲地吞下血液,“因为我没向你们低头,我没有像那条狗一样吃你们的剩菜?没向你们摇尾乞怜?没有叫我的眼泪倒流回大脑?”
□□没有回答,“女士,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该说的不是这些”
“女士,你生病了,你的思想逻辑是错误的,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条狗?”
“事实上,你现在告诉我猫有3条腿,我也不会意外。”
像是想到某个笑话,□□笑了笑,“你没有做狗的觉悟,你并不坚信主人会因为自己的讨好而给予奖励,你甚至都不是个忠心的奴隶,你就是个贪婪的小偷。他不会永远在这,你们也是如此。”
“我难道没有为实验付出一切吗,我失去了孩子,仇恨,你们带来了那样的仇恨,整日把那些东西堆在每一天里。我难道没有照单全收,你们宣扬实验的成功但从不提错误,难道就没有错了吗?”■反驳,她眯着眼,试图聚焦起视线。她努力想抬起手,给眼前不成型的人一拳,然而只有微微颤动的手指回应她的愤怒。
“你认为这是错误的?”□□问■,但他没有等■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你的行为,你说出的话与你的思想不统一。女士,你的灵魂是否与躯体同化。我们的敌人不在这,你清楚,它在海底。”
■不再说话,她睁着眼,呼吸衰弱下来。……不是武器,是警报。
□□摆摆手,一人走上前,某种仪器被安装在■身上,在退下前,他仔细检查了每一条束缚带是否牢固。
随后仪器被启动了,机器运作的声音很大,然而■并不是被吵醒的,尖锐的疼痛一下子传达给大脑,颅腔增压,因此她立即尖叫着醒来。
“哦,看样子你醒了,女士”□□关闭了仪器开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脑还没有恢复运作,视线里全是黑漆漆到底一片,冷汗从后背一遍一遍洗刷着脏兮兮的衣服,耳鸣声轰鸣,心跳却格外的清晰,恶心反胃的感觉让■想要呕吐。
她蠕动的皮肤,带着浓烈的苦杏仁味,仿佛被浸泡在□□消毒剂中,汞中毒使她的皮肤开始溃烂,她不自觉流泪。
“它会带来死亡吗?”
“女士,你已经死了。”
■听到了回答,紧接着尖锐的疼痛再一次从左手臂传来。
它的轮廓像是一座沉没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