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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在师弟怀里掉眼泪是一件挺丢人的事,唐布衣预计未来十几年都会被赵活拿这件事笑话,但管他的,十几年后人都拐到手了还在意这个。
先应付赵活接下来的疑问吧,他还没开窍,告诉他自己的感情只会成为他的负担,耽误了他的前程。
唐布衣作为他的大师兄,虚长这些年岁,这点责任还是要负的。
唐布衣艰难从赵活怀里直起身,挺直腰杆,吸了吸鼻子 ,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等着赵活的发问。
“所以大师兄……你为什么那么难过?”
想你想的。但不能这么说。
“入戏太深,被故事触动了。加上看到你和粉丝的应援太感动。”唐布衣敷衍道。
“……是这样吗?”赵活皱起了眉头,显然是不相信,但又一时找不到证据,只能让唐布衣就这么蒙混过关,“那大师兄你现在情绪好些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谢谢你,师弟。”唐布衣颇为坦然地接过赵活递来的温水,期间两人手指相触,唐布衣都没反应过度,反而是赵活在唐布衣接过茶杯后,表情茫然困惑地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好一会。
“怎么了?”
“没什么。”赵活收回手,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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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赵活被唐布衣带着坐在梳妆镜前,巨大的镜面和明亮的灯光刺激得他身体突然一瑟缩,抓紧了唐布衣的衣角,头埋在胸前不肯抬起。
唐布衣猛然想起家里镜子都放置在偏僻处,连忙用身体挡住赵活的视线,把人带离,去到化妆间后面小待客沙发上。
避开了镜子,唐布衣搂着赵活手臂,轻轻揉搓,嘴里嗳声小声吟哦爱抚:“没事了,没事了,没有镜子了,阿活不怕……”
赵活闷着声缓了缓,才小力挣脱唐布衣的怀抱,声音晦涩不明:“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是我不对,一时心急,忘了这里不是家,你会不习惯。”唐布衣连忙补救,连忙再把人抱进怀里重新安抚,赵活试着挣了挣,没挣脱开,由得自己窝在对方气息里了。
赵活小时候遭遇过霸凌,被关在舞蹈室抓着头发侮辱过,从此对镜子和极端明亮的场合会触发 PTSD,唐布衣刚刚忙着想找张椅子让赵活坐下来,却一时大意,忽略了周围环境可能给赵活带来的伤害,心中愧疚,只能抱紧自己双臂。
赵活刚刚就是从小沙发方向过来的,他有意回避靠近梳妆镜,反而是他唐布衣害了他……唐布衣心口一痛,紧紧搂住赵活的头,低低吟唱着安抚的歌曲。
兴许是唐布衣的怀抱太过温暖,亦或是唐布衣低哄的声音太好听,赵活懵懂睁着眼的表情染上了一层脆弱和柔和。
赵活有些期待地向唐布衣询问:“大师兄……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唐布衣回想了下工作计划安排,咽了咽唾沫,答道:“还有小一周才能结束这边的拍摄,对不起,还不能提前回去……”
“哦……没关系……”无论赵活掩藏得有多好,唐布衣也能听出来平淡语调下潜藏的失落。
他的师弟是最懂事的,也是最能掩藏自己痛苦的。
但唐布衣不想他痛苦。
于是,唐布衣绞尽脑汁,疯狂想要弥补,而后逼得语言比意识先行,一句他都没想到意味为何的问题脱口而出:“你找到落脚的酒店了吗?”
但很可惜听者是赵活,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只听赵活公事公办地回应:“虽然跟着应援团成员们一起订了附近酒店,但我今早刚刚退房了,行李还寄放在前台,原本以为今天就可以……”
赵活用着最平淡的音调在唐布衣心海砸出史前大波浪:“所以大师兄,你这边可以收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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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被钓了,唐布衣,你又被钓了。
细路仔唔识世界,口花花无厘贵格。(小孩子没见过世面,口无遮拦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唐布衣,冷静,唐布衣。他那句话只是在向你找个床铺下榻,没有其他意思,别多想,OK?
别自作多情,唐布衣,那木头一个眼都没有,是实心的。
唐布衣把自己困在厕所马桶疯狂挠着头,连自己早年为了在 h 市开拓粤语市场练的广东话都刺激出来了。
家人们点一首《都是你的错》给这位深陷酸涩单恋中纠缠纠结的苦命男人好吗?好的。
“大师兄?”赵活敲了敲厕所门,确认唐布衣状况,“大师兄你在里面待了快半小时了,你还好吗?”
“哦、哦,刷短视频忘记时间了。”唐布衣随意扯谎,“怎么了吗?今天我的戏已经结束了,片场是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啊、嗯……就是我今天煮了苹果茶想给你喝,我怕放久了变凉会太酸……”赵活稍微提高声音想要盖过冲水声,让自己来化妆间找唐布衣的初衷更清晰地传递给一墙之隔的“金主”。
赵活因为紧张咬字很脆,感觉像在唐布衣心上啃了一口。
被钓就钓吧,直钩我都咬,爱咋咋滴吧!
唐布衣彻底投降,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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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赵活的身份在网络上曝过光,他是唐家收养的孤儿身份众所周知,他是唐布衣师弟也是人尽皆知。所以,当唐布衣把赵活带回自己下榻酒店住同一个房间的时候,并没有产生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