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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并肩走过无数次鹅卵石小路，唐布衣摇摇晃晃地在路坎上稳步前进，赵活在他身边紧张兮兮地伸手曲成圆，试图第一时间稳住唐布衣可能摔倒的身体。

出来漫步小区花园已经有五分钟之久，周围一片寂静。赵活却一直没有开口的迹象，唐布衣不急，自娱自乐地打发时间，等赵活整理好自己的问题再回应。

昏暗的路灯落在两人身上，路面打下两人阴影，一左一右，是个契合的圆。

唐布衣略一走神，脚下突然踩空，响应预感一样落入赵活怀里，被赵活握住了手。

两人继续并肩走在鹅卵石小路上，只不过这次唐布衣没有在路坎上自讨苦吃，赵活也没有一开始的瞻前顾后，而两人的手此刻紧紧握在了一起。

暧昧在空气里发酵。

自从在影视城客串月仙之后，唐布衣发现自己和赵活的肢体接触越来越多，其中蕴含的感情浓度也日益升高，给了他更多逾越的勇气。

但这事关赵活自己未来职业规划的选择，还是让他本人先开口吧。

“大师兄。”

来了。

赵活掌心黏腻，紧张到出汗，唐布衣有点想笑，他又不会吃了赵活，对着从小看到大的哥哥有什么好紧张的。

“如果我去那个真人秀，你这段时间会在哪？”

“你不在那么专辑的制作会稍微放缓一点，你二师兄和四师兄给我安排了不少商演，到时候我估计会在你头顶上飞来飞去。”唐布衣轻松回答道。

“那岂不是很累……”赵活垂下目光，提前为唐布衣感到难受了起来，“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你会不会不习惯……”

“应该会哦。你知道的，我离开你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软饭蛀虫呢。”唐布衣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赵活紧皱的眉头说。

“如果我去参加这个节目的话，这应该是我自求学以来第一次离开你超过两周以上……”赵活听了唐布衣幽默的开解浑身一抖，继续说。

“我觉得我会很想你，我可能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赵活低着头对唐布衣诚实道，双手紧紧握住唐布衣的手掌。

“我也觉得我可能忍受不了看不见你的痛苦，但我又想你多出去看看，给自己多点时间空间沉淀沉淀。”唐布衣见赵活那么坦诚，也放下自己试图维持轻松氛围的责任感，真诚地剖白自我。

“那我不去可以吗？”赵活放软语气询问，虽然从一开始就很软。

唐布衣无奈地从鼻间长长叹一口气，“你真的不想去试试吗？不要为了我勉强自己，做你想做的。”

赵活听懂了唐布衣的期待，陷入了犹豫，“可我真的适合这个节目吗？”

唐布衣轻笑：“夸你的话我说过了，不想重复。或者你换个角度想这次节目邀约，去给其他人认识你的机会怎么样？”

“给其他人……认识我的机会？”赵活喃喃，似乎无法理解唐布衣的观点。

“是啊，让更多人知道你到底有多么好，让你的歌，你的幽默，你的温柔被更多人熟知，变得街知巷闻。让别人看到你只会想到你令人折服的才华，也让你看到别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又有一个要被我的魅力斩倒的可怜蛋」而不是「可能会令我受伤的伤害者」。”

“布衣……”赵活被说得脸红，嘴里不自觉换上了对他而言有些陌生但更为合适的称谓。

“那么布衣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赵活问了一个含糊不清的问题，他本人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问什么，但他很想听唐布衣一句肯定的答案，无论回答什么都是坚定的肯定。

“你说呢。”唐布衣非常狡猾，他胡撸赵活的头发，也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害赵活陷入了纠结和开怀的矛盾之中。

“那节目录制期间你能抽空过来看看我吗？”赵活小声嗫嚅，像从前寄宿学校想家，偷偷通过学校墙壁电话拨通唐布衣手机询问这周四能不能给他送饭一样胆怯，小心翼翼地保留着被拒绝的余地，把更多期待藏在低沉的语调里。

唐布衣纵容地微笑：“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请求呢？但我的探望可能没那么早哦，你得多忍一忍。我电话 24 小时都在线，别怕摄像头，给家人打电话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但如果我不是以家人的身份给你打电话呢？”赵活突然福至心灵，问出了一个唐布衣始料未及的假设，让他措手不及，脸上一直游刃有余的面具在赵活放大的瞳孔里骤然破碎。

“那、那我让唐四上下打点好，不泄露风声就是了。”唐布衣一改以往流畅的发言，罕见地吞吞吐吐了起来。

唐布衣心底一些隐秘的期待燃烧了起来，于是他追问：“你打算以什么身份给我打电话？”

赵活抿了抿嘴，给出了一个准确却又不贴切的答案，让唐布衣无奈地耸了耸肩：“同居两年的……室友？”

好歹有点进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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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不出意外的话，出意外了。

真人秀《下乡做饭啦》名单更新，除了夏侯兰，还有新锐导演叶云舟、热门小花叶云裳、著名演员申屠龙……

真可谓群英荟萃，萝卜开会啊，唐惟元你这（自主规避）节目那么大牌啊？??

唐布衣盯着这名单腹诽，你这住的还是民宿吗，这是星光大道吧！??

“嘶，怪得很。我刚放出消息说这档节目有师弟参与，这几家娱乐公司就过来连抛橄榄枝说希望能参与项目，原定的几个低价小艺人都直接撤了，换了这几位大神。”唐惟元看着频繁修改的合约邮件发愁，“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要不别让师弟去了。”

滚轮持续滚动，眼睛仔细阅读新发的合约内容，下一秒唐惟元发出尖叫，像被开水烫的猪。

“卧槽，青城集团和上官家那群冤大头突然加大投资，点名要跟师弟签约节目代言，不签就拿唐门债务逼我们就范？！疯了吧一群神经病！说是无奸不商，可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唐惟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份青城发来的合同是一份结构复杂、条款苛刻的“战略合作协议”。

青城方愿意通过这个真人秀节目为唐门提供一笔相当可观的“过桥贷款”，足以覆盖唐门即将到期的关键债务或支付节目制作前期费用，解燃眉之急；但代价是唐门需要完成相当苛刻的对赌条款，真人秀的各项宣传指标和收视率需要达到一个非常严格的要求，同时需要赵活深度参与本节目，负责本节目所有代言活动中，保持高比例曝光，否则就要赵活独家为青城旗下某关键项目提供配乐创作及后续所有宣传配合，且版权条款对青城极度有利，几乎相当于要赵活给青城打白工。

而上官家提供的对赌协议与青城大同小异，他们愿意为节目提供巨额广告赞助资源，只不过上官家的对赌代价除了赵活给他们打白工，还要唐门降级成他们的白嫖对象，如果对赌失败，上官家要夺取唐门后续项目的绝大多数利益。

唐惟元是没想到在新中国还能见到辛丑条约，青城和上官家这次突然同时发力施压，真是趁唐门病要唐门命，阴狠毒辣至极。

唐铮听言紧皱眉头，通过私人信息渠道调查青城和上官家这俩资本异动的原因，没多久就有了眉目。他把手机向唐惟元一扬，视线却看向唐布衣，阴沉道：“千灯楼想做空吃掉我们唐门，这两家想入局提前分一杯羹，把唐门优质资源提前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