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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阿活。唐大少。”在等待咖啡滤液滴落的过程中,上官萤捏紧腕间佛珠深吸一口,略带沉重地开口。赵活和唐布衣顿时心中一凛,齐刷刷抬头看她。
“节目合同的事,对不住。”上官萤神情黯淡,“我父亲擅作主张要落井下石,我没拦住,非常抱歉。”
“世伯退居幕后那么久,这次又越俎代庖……他是不是还是不肯对你放权?”赵活与唐布衣对视一眼,唐布衣微点头,慎重发言。
话音未落,只见上官萤长长地叹一口气,双肩疲惫地垂下,一切不言而喻。
“我以前经常恨自己不是男人,所以没法获得他的认可。但当我正式坐上总裁这个位置之后,我才发觉,跟我角色无关,只跟他自己对权力的看法有关。”上官萤苦笑,“我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只想要更多更多的权,和钱。为此,他可以不惜损害我的利益,要我置友谊和交情不顾。”
上官萤靠在吧台,盯着手上的佛珠低声勉强吐露,鼻尖瑰夏咖啡豆的馥郁花香也显酸涩,心在萃滴软弱。
“我也不过是他趁手的敛财工具罢了。”
“真累啊。”上官萤淡淡咀嚼,舌苔苦涩。
赵活和唐布衣一左一右将上官萤夹在中间,用肩膀给予她支撑,唐布衣伙同赵活撞上官萤肩膀。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像合不拢的电梯门,来回地撞。
上官萤被夹得莫名其妙,双眉蹙起又弯起,笑了起来。
“俩神经病。”上官萤开怀大笑,“我怎么会遇见你们这俩不识风情的疯子。”
“整挺好,要是没遇见我们,萤姐你的生活得多无聊啊。”赵活也笑,笑得上官萤心中一暖,当下下定决心,将腕上的佛珠摘下,交到赵活手里。
“好,不枉我交了你们两个好友。我家做的孽,我来弥补。”
“你终于肯跟你爹斗法了?”唐布衣坏笑着询问,走近赵活身边去观察那串佛珠,却不想抬头看见赵活惊讶的神色。
这佛珠,什么来头?
这上面刻的刺名……“春晓”?
唐布衣由疑转惊,春晓,王春晓,著名演员王二壮?那位军官世家却叛逆出道,弃了秀气名称不用,取了个接地气的艺名,做了一级演员,甚至被领导接见的大前辈,王二壮?
“什么话,我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女,不孝顺的事我可不会做。”上官萤好整以暇,嘴唇微勾,“我只是送他个好礼,让他的好友也上节目露露脸,给我们项目加把火罢了。”
“认出来了?”上官萤戏谑地看着面前两人一惊一悚的神情,“佛珠是普通开光佛珠,但特别的是谁送的。”
“这位不是跟家里决裂了么?他蹚这摊浑水能有用?”赵活握紧佛珠,“世伯会忌惮他?”
“名有时可比现下的权好用,好歹也是累世军功,唯一的独苗。这位说是跟家里决裂,可藕断丝连,谁能说清楚真没干系。”
“更何况这位跟我父亲可有一段年少情分。”上官萤眼神晦涩不明,“他们老一辈的恩怨情仇,可比我们这些小辈血缘有力量多了。他们跟南宫叔叔、苏阿姨、温叔叔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我想你们唐门综艺,用得上。”
“有些问题放得越久,就扎在心里越深,越来越畏手畏脚。青城那边我帮不了你,但限制我父亲不要太过分,我还是有办法的。等王前辈入驻你们节目,姓申的也会忌惮些吧。”
“你对自己爹下手是真不客气。陈年绯闻都能利用,狠,真狠。”唐布衣不咸不淡地评价,心中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上官萤短短一则话就将南宫集团董事长南宫远、锦香宫现任董事长苏妙香和她的已逝伴侣温先生、业内前辈王二壮、自己父亲上官隼陈年旧事串在一起,并以此作为定时炸弹埋到自己父亲脚边,用来做自己反击的筹码。
“可萤姐,王前辈怎么会同意加入我们节目呢?我们唐门如今可出不起请这尊大佛的酬劳。”赵活双眉皱起,担忧询问。
却见上官萤无奈一笑,“阿活啊阿活,没想到你是真不知道啊。阿浅每周发的朋友圈你是一点都不注意吗?”
“阿浅每周的朋友圈?不就是他钓鱼空军和他钓友盆满钵满的惨烈对比吗?有什么特别的?”赵活一愣,没想到这场谈话又牵扯出了另一个人,他的好友,南宫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南宫家不被看重的二公子,南宫浅。
“那么你猜猜,那位钓友是谁?”上官萤明媚着脸摇了摇头,将沥出的咖啡液倒进杯子里,另准备打奶泡拉花。
赵活张大了嘴巴,连带着唐布衣一起把下巴砸到了地上。
“王二壮前辈,可是阿浅的干大哥呢。虽然辈分是差一辈了,但那位前辈还保留顽童心性,完全不肯服老,一定要阿浅认他当大哥,也是好笑。”上官萤轻松解释,“由干弟弟去开口求助,王前辈做大哥的,怎么都要伸出援手吧。”
“而且阿浅在片场已经磨炼够久了,我想他能够尝试更多工作了,我想借这个机会让阿浅去你们剧组试金。他不能总活在他哥哥的阴影里看不见自己。”上官萤心疼起自己这位总畏缩自卑的弟弟,这些年南宫浅他好不容易脱离南宫家,独自生活,但因为总徘徊在制作一线而被身居高层的南宫深肆意嘲笑,被家族仆人看不起,抬不起头。
她从小看着南宫浅长大的,即便不是嫂嫂也是姐姐,推己及人,总觉得自己应该要帮他一把,让他能彻底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