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尘眼神中闪过触动:“贝樱?她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贝樱是她们很久之前认识的系统,在某天突然消失了。
“我不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系统,她才是。”盛玖回忆着贝樱消失的前一天,她联系自己,在做完任务后与她见一面。那天她回到系统休息舱,准备去找贝樱,结果贝樱的休息室来了几个管理局的人,将她带走了。
贝樱被带走时看到了躲在角落的盛玖,在她们对视的一刻,盛玖接受到她传来的信息。
盛玖在管理局的人走后,悄悄进入贝樱的休息室,在透明的花瓶中抽出一片透明的纸,纸张在离开水的瞬间顿时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字。
此后,贝樱再也没有出现,她也再也感知不到贝樱的存在。
盛玖继续说:“如果我们能找出管理局的秘密,那么一切将真相大白。”
月尘笑了笑,说:“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身为系统,冷静、无情才是我们应该做的。感情只会让我们困扰。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催促你的宿主去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若你不舍得惩罚她,我替你罚!”
说着,月尘手上闪起雷电,直直往盛染星卧室方向劈去。
盛玖像是早就意料到般,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轻盈地、无声地飘洒下来,将月尘定格住。
盛玖走到月尘的身边,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了一句:“别急,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统在原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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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你了……”一个女孩卷缩在一个废弃工厂角落,“再……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做不到……那是个孩子……”她的声音被一阵剧烈的呛咳撕裂,紧接着是抑制不住的、带着血腥味的干呕。
“9、8……”冰冷的声音响起。
“等等……”女孩的哀求带着濒死的绝望,“求你……关掉……关掉痛觉……”
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数字:“6……”
“3……”
“我做!我做……”女孩终于妥协。
“去吧。杀了她。”女孩脑海里的声音照常冷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女孩颤颤巍巍地拿起地上的枪,往前方走去。一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被黑布蒙上,嘴巴也被堵了起来,她看不到眼前的景像,只是疯狂地挣扎着。
“对不起……对不起……”悦晚嘴上不停地道歉,沾满污泥的手,颤抖着,手臂肌肉因为崩溃而剧烈抽搐。枪口在前方女孩的轮廓和旁边锈迹斑斑的冰冷管道之间来回晃动。
这时,一道身影闪现,一只手有力地握住了悦晚的手,说:“你还有2秒钟。”
“哈、哈……”悦晚喘着粗气,控制不住地尖叫,“啊啊啊啊啊!”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工厂中炸开,刚刚还在奋力挣扎的身影,伴随着枪声,缓缓倒下。
“恭喜你,任务完成。”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
悦晚回头看,刚刚还在身后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只有一缕白发在眼前飘过。
“终于……可以回去了么?”悦晚瘫坐在地上。
画面天旋地转。
“你变了,不再是我从前认识的模样,”一女子叹气,失望地摇了摇头,说,“你为了一个不重要的男人,要断掉我们之间十年的感情,为什么呢?”
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面露痛苦,但又很快隐藏起来,说:“没有什么为什么,我爱他,而你却阻止我。”
“一个赌博成性□□成瘾的烂黄瓜也值得你这么上心?你的脑袋是被狗吃了么?不,这玩意狗都不吃!”女子语气带着嘲讽,但眼神中满是惋惜。
“我就是爱他,哪怕与你们为敌。”钟抒一字一句地吐出,像石头砸在对方的心上。
红衣女子笑了笑,说:“你真是够……”话在口中转了转,却还是说不出口。
“既然如此,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红衣女子决绝地转身离去。
“任务进度57%”冰冷的声音响起。
多年老友走后,钟抒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这样,便可以了么?下一步呢?又要做什么?
自己作为一个偷走别人身体、将别人原本好好的生活做贱成亲离友散的异世灵魂,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原主的家人朋友。
钟抒强忍心中不适:“接下来呢?”
系统的声音响起:“赌上一切,助他成功。”
钟抒自然知道系统口中的“他”是谁,她攥紧拳头,试探地问:“我会尽全力去完成任务,但可否……别涉及到原主的家人?”
脑海里的声音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居高临下的语气:“这是必要的剧情,这里只是一本小说罢了,里面的人都是假的,想回家,就必须完成任务。”
钟抒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后,那副心软的样子全然消失。她告诉自己,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了。她已经待在这,五年了。
傍晚,钟抒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
“回来了。”钟母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妈。”她没有想到,这么晚了,母亲还在等她。
“锅里有夜宵,你爸煮的。”钟母语气依旧平和。
听到母亲的声音,钟抒鼻子里一阵酸涩。
她走到母亲身旁,不,准确说,是原主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