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尧却一改往日滔滔不绝的风格,敛着沉稳的强调轻轻咂嘴,像研究她也没见过的难题。
“主要我没怎么接触,说的不一定对。”
“我觉得,他的眼神更...淡漠了。”
温白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变化?眼睛变小了?”
对面哈哈大笑,沉稳干练的形象立刻不在,恢复高中时期的随性。
“白白啊,你呆呆笨笨的倒是一点没变。”
但想起那双格外好看却空洞冷漠的幽黑瞳孔,秦雪尧打了个冷颤。
“我感觉,他比高中时候更没人情味儿了。”
“像电视剧里反派BOSS。”
温白想到傅清清和他搭话,起初还会搭话,后来紧接着连敷衍都显淡漠。好在清清脾气好不计较,不然非得跟她吐槽。
“但他和我相处还行呀...”
温白话音一顿,整个人愣住。
对傅揚来说,自己也是个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怎会对她和傅清清有这么大的差别?
心里那个隐秘猜想又突突在太阳穴跳跃。
秦雪尧电话那边露出颇有深意的笑。
“他可能觉得,你也刚巧住高中暗恋女生的屋里,又姓温,很巧吧...”
然后轻笑一声压断电话。
温白看着压断电话的屏幕,垂着头眉目渐渐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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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揚在别墅刚做完治疗,主治赵医生拿着会诊报告在外屋等候。
他垂着眼面露难色,眼窝黑青嘴角起了一连串火泡,油光锃亮的额头反衬出焦头烂额的急躁。
尤其是当面前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本能反应般绷直身体,看着屋里的人出来率先落座对面,他才战战兢兢坐在离他最远处,想要拿起结果汇报又忽觉吞咽变得困难,舌根干燥像捋不直的发条。
他老老实实汇报傅揚目前的康复进度。
站在科学角度,他的眼部各项机能均已恢复,又不存在缺陷。
心里障碍方面,医生最新诊断,已达健康阈值。
傅揚眼皮不抬一下,整个人偏散漫地靠坐在沙发角,冷峻的墨眸波澜不惊,听完他的话端起杯子喝水,慢悠悠地问。
“所以,你觉得我在骗你?”
赵医生惊雷般挺直背,连连摆手。
“不不不...是我们...还有其他因素没考虑到。”
他屏息观察着他的脸色,虽然冷峻锋利的五官内敛庄严,几乎窥不到神情变化。
但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他隐隐能感觉到对方何时气压不再咄咄逼人,也知道对方是因自己的诉求才会短期如此频繁找他。
傅揚要求是,尽快康复。
到今天也才二十一天,他想。
傅揚听他继续解释还无明显好转的原因,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指节在桌面无趣敲打着,眼露倦色。
赵医生见此松了口气,很识时务的离开了。
屋里再没其他人后,他把手机递给林叔。
“给小妈发个消息,说一切都好。”
林叔委婉提醒。
“如果你给夫人打个电话,她会更高兴。”
傅揚递手机的手连动都没动一下。
林叔只得上前接过,按他的要求来。
接过手机后,林叔及时闭嘴,默默略过手机屏幕那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找到楚馨微信发消息。
然后,又不出他所料的接起楚馨飞速打来的电话,汇报近日傅揚康复情况。
待他结束工作后,却看傅揚一反常态的怔坐在沙发上,眼底浮现一种深谙世道的索然。
他是个做事极讲效率的人,哪怕是车祸后失明的这两年,也不会放任自己胡思乱想发呆,该锻炼锻炼,该学习学习,从不自怨自艾。
林叔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于是选择默默闭嘴。
忽然,微信消息响动打破寂静。
林叔看到手机界面的浮窗显示的信息主人名字,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不把它还回去。
但他还是乖乖打开手机念读。
“是隔壁温小姐的消息,邀您去...”
看完后面内容,林叔一口老血差点呛在喉咙。
傅揚闻此偏过头,手搭木纹桌面上指尖点顿,不太有耐心的样子。
林叔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了句阿弥陀佛。
“她邀您体验盲人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