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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回到医院时夜幕深深,她悄悄推开陈真病房的门,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陈今越不在病房里,人不见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
背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温白被吓得一哆嗦,回过头才看到她恬静的站在身后,唇角挂着娇俏纯真的笑,眼睛眯地狭长,狡黠地看着她。
她这时才意识到,陈今越长大了,出落的亭亭玉立,整个人虽穿着简单的睡衣,但深邃的眼眸和驼峰似棱挺的鼻子,难掩她浓艳娇俏的神韵。
陈今越眺过她透过玻璃看到病床上陈真熟睡的样子,然后坐在无人走廊的长凳上懒懒依着,双脚耷拉着离开地面晃荡拖鞋。
“你去福利院了对吧?”
温白微微蹙眉,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你想说什么?”
陈今越垂眸露出温柔乖顺的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瞳孔黑幽幽泛着月光,像摄人心魄的鬼魅,口吻还是一贯的娇昵。
“你还真差劲呢,妈妈的事你们都瞒着我。”
“爸爸的事,你别插手。”
她侧头眼神流转,寒光凛凛像锋利刀刃带着警告意味,示意屋里的人,不需要她的帮助。
昏暗的医院走廊,莹绿色幽光隐隐绰绰的忽闪,把她的脸罩上一层阴霾。
温白的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紧,后背发凉。
陈今越知道了她翻看留言本的事。
“叔叔不是好转了吗?”
陈今越如闻笑话噗嗤一声哈哈笑着,半掩嘴唇,眸光软绵又带着深意。
“你真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呢,姐姐。”
她忽然歪头眨眼坏笑着做出Wink姿态,伸出纤长的手指比在眼眸中,像是从她的视角里把温白捏住一般。
“你们,一模一样,单纯善良...又愚蠢。”
她突然摘掉一贯娇滴滴纯真的面具,露出淡漠寡然又无趣的神色,咂咂嘴。
“姐姐,我不想装了。”
她笑闹着收了手,一只手托腮歪头,黑色如瀑布般的长发垂在腰间,音调娇懒又带着镇定。
“妈妈最后是你送的,但是爸爸的事,归我管,别插手哦。”
“娇娇。”
“我叫,陈、今、越。”
她打断她,笑意骤然熄灭,双脚踩地整个人站立,垂着黑漆漆的长发冷冰冰地审视着她,声音像缓缓缠绕脖颈的丝绸,带着危险的试探。
“别让我说第二遍嘛,姐姐。”
温白不自觉后退两步。
“你性格...一直都这样?还是妈妈去世后...”
陈今越仿佛听到了笑话。
“我还不至于,为一个蠢女人改变性格。”
她说到这里,目光很空又很沉,飘到不远处的快落完树叶光秃秃的枝干上,随着落叶沉入深不见底的枯井。
“人固有一死,早死或晚死罢了,谁在谁前面,都不好说呢。”
“我本就这样,只是妈妈喜欢我乖顺听话,爸爸喜欢我像妈妈小时候学琴有天赋,我乖乖的做他们的乖女儿尽孝。”
“所以,爸爸的事,别惹我生气行吗?”
温白迎上她令人发毛的目光,靠近她。
“你不喜欢我,我能理解,但妈妈为什么是蠢女人?她对你这么好,你竟然...”
她在停口思索,最后蹦出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词。
“你...恨她?”
陈今越眼眸一亮,闪过危险的光,整个人终于不再是慵懒玩闹的口吻,罕见站直身体认真打量她,眯着眼勾出欣赏的笑意。
“哎呀,你看出来啦。”
她走到窗边,伸手逗弄正盛开的花盆里绽放的嫩花骨朵,指甲尖尖划过花朵细嫩的花瓣,留下整齐的切口破裂开。
“你们这样的人,平白无故闯入我们的世界,偏偏要给我美好的希望,在我愿意相信交出真心后又擅自离开,我为什么不恨?”
她忽然一把掐断花朵,把那朵残败的话狠狠揉捏在手心,斜眼冷笑着看她,情绪在瞳孔里坍塌凝聚成极深的点。
“像你这种童年幸福,没被虐待过的人,无法理解我。”
“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你永远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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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最近上班心不在焉,脑海中不断放映着和陈今越有关的事,才发现自己竟真的没有过多了解过她。
想到她,她心里百感交集,情绪复杂。
但和岑溪打电话询问,却听他口吻一切正常,提及他只无奈笑骂那妮子娇滴滴脾气大惹人心烦。
“白白,你那里有垃圾吗?我帮你带下去。”
王慧楠报备了提前下班,刚问了一嘴就被金钱睿回绝了,他喝着咖啡还在工作,坐在工位上头也没回。
“不用你带,最近的小哥很负责,会来每间办公室门口收垃圾。”
温白浅浅嗯了一声,提着包离开办公室。
傅清清今天休息,她们约好了一起吃晚饭,所以温白随王慧楠一同早早离开了。
金钱睿下班时还在等收垃圾的兄弟,却迟迟等不来。最后他提着垃圾乘电梯下楼,遇到了才忙完的梁恩琪。
梁恩琪顾着埋头打电话,并未理会他。
“对,还有安保和物业,不能出任何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