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疏离感油然而生。
她对他感到陌生。
而他微微挑眉,好似逗弄猫咪的举动得到意料之中的反馈,似乎很享受温白此刻震惊愤怒的情绪。
他竟觉得,爱与恨本为一体,讨厌他总好过要离开。
被他这样的目光打量,温白更感到被羞辱!
她凶巴巴怒瞪他。
“不许抽烟!”
傅揚阴阳怪气。
“关心我?”
温白眼睛燃火,狠狠瞪他。
“去死!”
烟被扔在脚垫毯上,温白余光瞥见,觉得这么做不文明弯腰去捡,车子忽然急刹,猝不及防间,她重心不稳浑身向前栽去!
刹那间,傅揚一只手伸出揽住她腰,一只手护住额头,及时避免了额头被猛磕。
但温白被他带入怀中,因力后栽,孱瘦的后背脊骨重重砸在他左膝。
傅揚瞳孔瞬缩,闷声吃痛,霎时满脸惨白。
温白虽然避免头磕,但后背被他的膝盖骨顶得生疼,龇牙咧嘴扶着车座慢慢爬起,才看见他唇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指节压的发白,整个人宛若僵住。
司机见此立马将车停在路旁亮双闪,而后下车打开一侧车门,探身进来查看情况。
尽管温白不清楚自己伤到他哪里了,但他还是一手护膝,一手直到扶着她坐稳才收回。
司机见他吃痛捂着左膝,瞬间浑身僵直,额头冒汗,慌张地一边拨打私人医生的电话,一边请求温白照看,避免膝盖二次受伤。
温白虽然愤怒不减,但见他这样莫名心虚,不情愿的低嗯了声。
尽在咫尺的家渐渐变远。
车厢里一片寂静,傅揚闭上眼,下颌线绷得像拉紧的弦,手却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开。
静谧空间里,温白被司机和医生的对话弄得疑惑重重,心燥乱如麻,思来想去忍不住开口。
“你膝盖旧伤很严重,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医生说是高中踢球落下的毛病?”
她陷入回忆,但并未从中检索出有效信息。
那时在校,傅揚即使伤过,也没有这般严重。
他闻此,眼底阴沉消散,渐渐流露出温润似玉的柔光。
“白白,你明明在关心我。”
温白霎时抽回被他捏红的手,恶狠狠瞪他。
“闭嘴!”
.
晚上七点,丽思酒店。
温白穿过暗纹地毯的走廊,提前来到预定好的位置。
亚麻桌布铺满方桌,红玫瑰插在纤细水晶瓶里,复古黄铜烛台跳跃着温润的光,如墨夜色里弥漫着白葡萄酒和某种香料的温暖烘烤气息。
她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前,神思游离间恍然想起傅揚左膝的旧伤,那天被她无意间撞到,不知道这些天是否好转...
“嗨!”
一个人影顿时涌入视线。
男生一头亚麻色短发,清风明月般的笑容,浅色牛仔上衣,白色长裤搭配帆布鞋,随性地向她高高举臂挥手。
温白顿时眯眼,检索记忆。
“你是...?”
男生笑意纯粹,双眸弯弯像拱桥,跑到桌前带来一阵晨露和青草气息的风。
“温白姐,你不记得我了?”
温白满脸问号,沉思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明丞奚?!”
“你就是剪辑视频的UP主?!”
......
咖啡被侍者端来放置桌前,钢琴曲倾泻。
鳕鱼表皮被煎得金黄焦脆,旁边点缀着几颗饱满的鱼子酱。
温白切开鱼肉的刀刚放下,明丞奚的赞誉接踵而至,让她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脸颊又升腾热度。
明丞奚加入怪兽配音社没半年,作为实力派接手了岑溪曾经扔下的单子,意外的得到好评,在业内口碑日渐上涨。但他将岑溪和温白视为前辈般不断夸赞。
“......所以温白姐,你一直没怎么见过我。”
温白赶忙点头笑答,抽空把咸鲜味十足的鱼肉咽下,犒劳自己饥肠辘辘的胃。
明丞奚说着说着,突然眼睛不敢抬起,睫毛垂着,耳根开始泛起薄红,有些吞吐。
“姐姐,你...你真是岑哥的女朋友?”
温白一口葡萄酒差点呛住,连连摇头。
“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荒谬质问的语气如同一颗小石子投进他心底的湖,一圈圈荡开。
明丞奚盯着自己盘中餐食,怕眼里的光泄露太多,唇角却不受控地向上弯了弯,又迅速被他喝葡萄酒的酒杯掩盖。
他略作思考,放下酒杯清了清嗓。
“温白姐,你能帮我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