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锐作为一个成功的青年画家,除了他的艺术天分之外,他还非常善于交际,有广泛的人脉和客户群体,八面玲珑,善于推销自己。他和很多人都打过交道,了解各种社会的潜规则,没有艺术家的清高,也没有染上商人的铜臭味,正是因为这样他能够在众多画家当中脱颖而出。
而他童年所遭受的心灵创伤,也正是他被别人利用来犯罪的一大枷锁,他不是单纯的嫌疑人,他自己同样也是受害者。为了演好这个复杂的角色,傅明悠在工作的间隙还研究了不少有关精神类的电影,他对这个角色的揣摩和雕琢之细致不言而喻。
我本来想和傅明悠一起度过这个周末的,但是一个突然的爆炸性消息又将我拉回了工作中——
记得当初观赫和夜西妍公布恋情,后来宣布结婚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一个是有作品、实力和口碑的演员,一个是独立服装设计师,他们多数的交往大众都是可察的,可以说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恋,大众都是他们的见证者。因此他们公布恋情倒是意料之中的事,受到了很多祝福,自不必治说他们的婚礼更像是童话故事美满的结局。
作为观赫好友的司余镜,他的感情生活也颇受外界关注,和他传过绯闻的女明星不少,甚至因为我们关系密切,我的名字也曾出现在绯闻标题之上。司余镜的影响力遍及全球,不少明星名人也视他为偶像,对他有好感或是崇拜再正常不过。但当他的恋情真的曝光,又是另一波舆论的风暴。
他现在是制作人、艺术家,但人们从来没有忘记过他还是一个偶像,和他传出恋爱消息的是一个名为伊藤薰(Ito Kaoru)的美籍日裔演员兼模特,曝光的媒体拍到了这次司余镜去到国外工作并且约会的照片,照片中两人举止亲密,面容清晰,确凿无疑。
这也不是第一次拍到他们两人的照片,他们原是拍摄MV合作认识的,无论是在北美还是亚洲都有来往,在我们小圈子内他们两个人的恋情并不是秘密。
其实他们也没有刻意隐瞒,伊藤薰也时常出现在司余镜社交媒体上分享的合照中,和司余镜走得近的异性朋友太多,多到粉丝们对一个毫无避讳的伊藤薰,丝毫没有往恋人的方向去想,没想到还是遇到了狗仔曝光的一天。大多数粉丝们的态度倒也没有想象中的过激,温水煮青蛙,他们早已经在无趣的媒体炒作中习惯,况且到司余镜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
消息一经曝光,热度久居不下,当我知道时已经从原来海外的社交媒体传播到了国内的各大社交媒体,登上了世界搜索趋势。我还没有来得及翻完一组完整的照片,公司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松开了傅明悠牵着的手,接电话时刻意避开了头遮住了嘴。在听着电话那边讲述前因后果时,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解决方案。
幸亏那个人是司余镜,他自己尚且可以承担这样的后果,若是换做其他偶像出身的——无论是歌手也好,演员也罢,或许不像他的粉丝们一样好买单了。但是也同样是因为他是司余镜,他的影响力和曝光的传播力让我们已经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将事情压下来,如果是其他人,这件事会好处理一些。公司那边自有公关预案和解决会议,只是发生了这种事,而我不在貊尔,对人心或许会产生些许动摇。
这让我不禁想到了傅明悠,他的事业可以说是刚刚起步,如果在上升期发生这种事,不知道对他的事业会有多大的影响。不少人常会借此炒作一番,让自己的名气再上一个台阶,那都是有意而为之的操作,可是我们完全是无意于此的,这样只会让我们徒增烦恼。我的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担忧和失望,正如貊尔春天回温开始变得潮湿一样,空气中的水分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干燥,你被时刻包裹在带有海腥味的雾气中。
事情一时半会当然处理不下来,一般都需要时间将热度冲淡,人们自然会去关注别的热点。司余镜不会承认恋情的,他也不能承认,即便我们朋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是事实,并且也在绯闻第一次传出来时就提醒过他。
傅明悠听着我打电话时的交代,又看了社交媒体,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样的状况其实很容易代入到我们的关系当中:公开,对我来说或许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增加些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不公开,正如大多数地下情侣那样,在我看来则是保护我和傅明悠最好的方式;被曝光之后公开,则另当别论。
和公众人物交往的紧迫和焦虑,终于还是后知后觉地漫上心头,有了司余镜的事情,我起了逃避的心思。或许我就不该偷跑来找傅明悠,给我们彼此徒增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即使他现在没有大红大紫,难说他成名那一天不会有人将现在的事情又抖漏出去。
傅明悠知道我在担心些什么,但似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以为我在担心自己,实际上我在担心他。他对我说了许多温柔的话,打消了我今晚就返回貊尔的念头,可是很过去的很多男人一样,即使有再多的漂亮的话,也绝不吐露一个爱字。
现在他们谈爱或许太轻易,如果傅明悠全然是为自己着想,自然是以他自己的利益为核心导向,我所陷入的误区,正是我所理解的爱,来自于我身上所附加的条件。这一点我自己清楚,我的显意识清楚,我的潜意识也在通过梦境警告我,即便已经和傅明悠交往了一段时间,但是还是不能确认他看中的究竟是不是我的存在本身。
这个世界的面相本就存在于我的认识本身,即使独立出来,还是会影响我这个个体。我的感受中对爱缺乏清晰的认识,或许就根本看不到它、得到它,我需要傅明悠为我调度起对爱的构建,我能意识到他在一点点行动着,可是还不是完成时。
我也在不断地进行反思,我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他我所能给的,这些也都是我以为他想要的,那这些是否也是他真正想要的呢?
“如果我们遇到同样的情况,你想要公开吗?”我将选择权交给了他,其实我自己的心里面是持否定态度的。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不是吗?”他抱紧了我,贴近他的胸膛,我能听到他有节奏的心跳声,“如果时机合适,我希望我们能自己公开,而不是等到别人来发现。”
这便是一开始意见的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