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学习吉他我自以为小有所成,便放下了练习的木吉他,想换成傅明悠平时弹的电吉他试试。傅明悠练习电吉他时面无表情,专注在他的琴弦和旋律上,他自己当然不会注意,但我看着他弹琴非常容易着迷。也许是因为他的专心产生了一种距离感,音乐在他身边又形成了一种别样的氛围,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基础上多添了一层滤镜。
我想要像他一样用电吉他弹出流畅的旋律,也像他一样帅气,但是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这当然是很难的。插上了效果器和音响的电吉他琴弦非常敏感,容易产生很多杂音,尤其是像我还不能很好地控制拨弦和压弦,听起来就是一塌糊涂。只有扫弦听起来像个样子,还是达不成傅明悠平时练习时的状态,即便是最简单的几个音,他都加入了许多不同的技巧进去,让旋律的层次变得更丰富。
我还在和拨片较劲,傅明悠就拔掉了音响的插头,电吉他明亮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只能听到琴弦振动的声音。
“明天再弹吧,要是吵到邻居家可不太好了。”他从我手中拿过了吉他,放在了一旁的支架上,将在他脚边撒娇的coco抱了起来,“去洗漱睡觉吧,你今天没睡午觉呢。”
“我还不困呢。”我向傅明悠撒娇,我自认为作息相当规律,但是在家那么久还是比不过傅明悠,他总是会按时让我睡觉和起床,“摇滚真的会让人感到很精神。”
“什么时候有机会我带你玩整个晚上。”他将我推到了洗漱间,又将coco放到了她自己的小窝。
我刷牙时他从背后轻轻地抱上来,还带有水汽的长发扫过我的耳边,他轻轻地哼鸣出了旋律,贴着我的脸颊唱着相当暧昧的歌词,他的声音就这样真切地环绕在我耳边,没有其他乐器的伴奏,清唱就更突出了歌词所传达出的那种缠绵悱恻,像是我们抵足而眠的呢喃。很多转音他处理得很好,不知是电动牙刷的震动还是他贴近我耳骨的哼唱,我的心也跟着发起痒来。
我们相对睡着,我侧躺着,睁眼就能看到他。他的手自然地放在我的腰上,轻轻地将我环抱着,我们之间还隔了一些间隙。隔着丝绸的睡衣,我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从我的侧腰到我的后背。他用手抚直了我屈着的双腿,往我这边又挪了挪,直到我们亲密无间。
我的头贴近了他的脖颈,在他吞咽时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我完全被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中了,他身上还带有护肤品的香味和护发精油味道,带有微微的甜味。
我在他怀里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刚准备稍微翻过身,他的手就摸上了我的后颈,让我痒得全身缩了缩。
“玫瑰……我怕痒。”我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可是傅明悠显然不怕痒,我又将头钻了出来。
“还记得我教你的吗?”他的手从我的后颈上一点点往下,顺着我的颈椎到了后背,带有一些你可以感受到的力度,却还是很温柔,“把你的脊柱当成吉他,这里是二品、三品、四品……”
他的手一点点向下,我也跟着他的手感受到了自己脊柱一节一节的起伏,他的手指又像在琴键一样轻轻敲动,对于这种细微的触动我很敏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逍逍,你太紧张了,该放松些。”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呼出的气息撒在我的皮肤上,还带有一些热气。他的的唇擦过了我的耳廓,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我反而更加紧张,“跟你弹琴一样,太过僵硬总是会弹不好的。”
他的手从上到下,一直摸到了我的腰窝,又伸进了我的睡衣中,自下而上,像是乐曲中重复的乐段。他手上的骨骼,手指上的薄茧在我的皮肤上能感受得这样清楚,上一次有人抚摸这个身体是什么时候?他的体温传递给了我,被子里的温度好像也高了起来,丝绸睡衣也不像往常一样冰凉。
“你是一个好老师,”我身体的挪动让我们之间贴得更近了,隔着睡衣我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我以后能学会的。”
“现在我教你吧。”他睡前擦上的唇霜还没有完全吸收,在我们的牙齿之间一点点融化殆尽。
早上傅明悠起来时并没有叫我,而是又去做他的晨间有氧运动消肿,我在睡梦中听到了他面对着镜子夸赞自己的声音,迷迷糊糊睡了回去,再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了。
赵阿姨为我做了早餐,傅明悠则在阳台上带着coco一圈又一圈散步,全景的阳台能看到连通貊尔和安南的跨海大桥,海面上没有船只,桥上也没有车辆,这片海看起来从没有这样平静。
春天早早来了,外界的状况让人并没有欣赏春光的兴致,不少人竟然因为隔离而饿死在出租屋中。现在的年轻人习惯了外卖点餐的生活方式,缺少自我生活能力,我当然也是其中一个,不同的是我不会也有人替我做这些。
傅明悠则主动提出教我做饭,可以说住在一起之后,在各个方面他完全是我的老师,没有能够展现我个人能力的地方,就更加体现出我们实际年龄和生活阅历上的差距。不过在傅明悠看来,一个从小有保姆、厨师、司机等人环绕的人,不懂一些生活常识非常正常,这也让他有了教导的空间。
我吃过了早午饭,傅明悠便让我和他做他的午餐。他的饮食非常清淡,他一天也就吃这样一顿,我想做起来也不会太复杂。
“你做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全部吃完的。”他这样承诺,“可是我教你做饭,不相信你自己,还不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