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孩子们的事,任他们自己去吧,有缘自然会认识的。”封以晴随意敷衍过了郑院长父子,傅明悠准备要走,她也就跟着他离开了晚宴。“别在意别人说些什么,相信你们自己的感觉。”这是封以晴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维护他,是因为他是序妍亲密的人,代表的也是序妍的面子。她不喜欢大家都戴着有色眼镜去审判傅明悠,傅明悠既出力又出钱,她知道他是一个好孩子,没有哪一点是比不上郑医生的。
封以晴没有见过序妍对哪个男人这么上心过,和傅明悠在一起之后序妍改变了很多。就算是严霁川,序妍和他的关系也仅限于朋友,作为母亲她当然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能够建立起这样稳定的亲密关系是怎样不容易。无论他们最后成也好,不成也罢,他们作为父母都尽可能维护,而不是擅自干预。
只是这样一次会面,傅明悠就能想象出序妍成长于怎样幸福的家庭,能够得到她家人的认可,就是对他最大的肯定。他并没有把晚宴上的事情告诉序妍,他一直记在心里。
封以晴则将晚宴上的事情,告诉了夜琦琅。
“你真的觉得他和逍逍合适吗?仅凭一面之缘。”夜琦琅问道。
母亲是会站在女儿那边的,父亲却往往会用更加苛刻的标准去看待和自己女儿建立亲密关系的男人。
“不管合不合适,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合适是好事,不合适你还想拆散他们吗?”封以晴笑道。
孩子们感情上的事,夜琦琅管的总是更多。他虽然是一个不常表达情感,也不擅自干涉孩子生活的父亲,并不代表他不在意。
“要是你去做大家长阻止他们在一起,只怕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越是受到外界的阻力,他们越是会在一起。他们刚公开的时候,多少人反对唱衰,现在他们不也是好好的嘛。”封以晴对序妍和傅明悠之间的感情,抱着积极的态度。
“那好像是一个单亲家庭出身的孩子吧,身上的负担也不小,独自在外打拼。”夜琦琅说到,他并不是在意傅明悠原生家庭的瑕疵,是有理由怀疑任何人接近序妍的意图。封以晴知道想要借着他们的女儿攀附夜家的人不少,夜琦琅也担心序妍被另一个家庭寄生。
“现在小傅也算事业有成,母亲和弟弟都有工作,没有什么压力。至于结婚,等他们走到这一步再说吧。”
夜琦琅对傅明悠所谓“有成”的事业不予评价,至少他还没能拿出大众都能认可的作品。“逍逍和小严来往好像也少了很多。”之前严霁川和序妍走得近,还一起出席各种活动,夜琦琅还以为两人有些可能。
“他们可从来没有承认在一起过,老严他们看不出来,你还看不出来吗?多半是小严怕他爸妈催他们,拉着逍逍演戏呢。现在他爸妈还在着急他结婚的事情呢。”
“相亲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你看阿翊他们就挺好的啊。”夜源翊和赵梧莜表面上是通过相亲认识的,其实同在一个研究室工作,对彼此有好感的基础。父母的牵线,推动他们早一步迈入婚姻和家庭。
“他们都是踏实的孩子,又一心扑在事业上。逍逍可不像她哥哥,她能和严霁川玩到一块去,就不是一个省心的料。”封以晴看透了本质。
“别看小严他之前的样子,现在可是一个称职的法官,再过个十几年就是首席大法官。”夜琦琅不认为严霁川之前爱玩是坏事,如果太过木讷,倒显得古板。
“她能管得住她男朋友吗?他们那个圈子,想要找出第二个观赫可不容易。”夜琦琅对自己的女婿观赫可以说是非常满意,观赫结婚前将工作重心放在了演戏上,是名副其实的演员,可不是什么娱乐明星;结婚后对家庭也非常重视,同时兼顾了事业。
“明悠那孩子,不需要管。”封以晴能看出来,傅明悠是一个专一的人,“反过来,逍逍也不需要一个管住她的男友,这一点怕也是随了她的姑姑,侄女像姑啊。”他们并不催促序妍结婚,第一当然是考虑到她的感受,第二点则是有夜琦珊做前车之鉴。
当年夜琦珊就是在家里的安排下,嫁给了她的前夫。她不是没有反抗,家里的人答应她只让她听这件事的安排,从今以后一切都任凭她自己。夜琦琅做过说客,可是他自己和封以晴的自由恋爱让他没有任何说服力,他也后悔过,当初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妹妹嫁到那样一个家庭里面去。
两家是世俗意义上的门当户对,都是做外贸生意,有着姻亲的关系更是强强联手。两人都没有什么感情,婚姻两年面和心不和,各过各的日子。有家里的支持,夜琦珊没有在夫家吃亏,她到东西方名校研究文化,发展自己的事业。直到金融危机爆发,男方家族不仅没有帮扶璨夜一把,倒趁火打劫占尽了便宜,私生子的事情也被曝光,也丢尽了两家的面子。
夜琦琅和夜琦珩两位哥哥自觉亏欠了唯一的妹妹,倘若他们没在金融危机中挺过来,夜琦珊除了她自己,了无依靠。于是在离婚时,他们都站在夜琦珊这边。离婚官司打了几年,谁也不想将资产多分出去,所幸夜琦珊手上还没有拿到夜家的主要资产,反而分得了男方家族名下不少房产和股票债券,从此便用这些钱自立门户,创立企业。
夜琦珊没有孩子,婚也离得干净,之后她再交往男友,哥哥们也绝不过问干涉。
一说到夜琦珊的事情,他们又开始头疼,法院方面批准了保释申请,夜琦珊回到了自己在东南亚的住处,人身自由还受到限制。她的别墅门口有记者日夜蹲守,架着长枪短炮记录下她的样子,她右脚踝上的电子脚铐毫不遮掩,突兀可见。
他们在打一场不可能获胜的官司,这不是金融和法律事件,而是国际政治间的博弈。国内经济向消费型转型,完成了对北美经济的脱钩,减轻对外贸易的对美依赖,璨夜也借此机会摆脱控制,现在夜琦珊却被作为人质来威胁他们。
妥协,是绝对不可能的。主动将北美璨夜拱手相让,已经是他们做出最大的让步,他们一退再退,对方只会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