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祺桉恰好也修改好了最后一点数据，将电脑关上，扔在一边。一边按鼻梁，一边拿起身旁的手机，歉疚道∶“临时有个数据需要改一下，乖乖镜头坏了吗？看不到你那边。”

得了恢复，宋度舒服的靠在浴缸边上，随意的撩起一团绵密的泡泡，在手里吹大气泡，但始终只能吹出小泡泡，嘴上却漫不经心道∶“没有坏啊，可能是泡泡不小心粘上去了吧，等他消掉就好了。”

“泡泡？”苏祺桉有一瞬间的没反应过来，但听到那头传来清脆的水流声和宋度吹泡泡没成功发出来的丧气声，瞬间明白了过来。

舔了舔干涸的唇，走到厨房，拿了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窗外的天空，细雨朦朦，乌云遮住月亮，没有一丝光亮。

苏祺桉拍下一张照片，发给宋度道∶“乖乖，今天下雨了哦。”

宋度听到消息弹出的声音，坐起身，拿起手机翻看起来。

照片拍的随意，没有加闪光灯，看不清晰屋外的状况，宋度无语道∶“黑压压的，都看不清。”

“听得见吗？”苏祺桉站到阳台边上，将手机递出去，雨丝落在屏幕上，密密麻麻，发出细小的声音。

宋度耳朵凑到听筒边。雨声很小，若不静下心来，根本听不见。

他把声音调到最大，也才堪堪听到了那边的一点声音∶“听见了。”

苏祺桉笑着走回卧室，道∶“把泡泡擦掉吧。”

宋度不依∶“不行。”

“不是给我看极光吗不擦掉我怎么看？”苏祺桉继续说道。

宋度想了想，直接将镜头翻转，后视镜正对着窗户，窗外的风景一览无余。

宋度指着窗外，道∶“好看吗？”

苏祺桉看着窗外被雪覆盖的红色屋顶，和被雪覆盖的秃山，以及那抹淡淡的幽绿，不由得笑道∶“好看，很漂亮，但……没有你的眼睛漂亮。”

“我的眼睛可没有这么亮透的绿色。”宋度关掉屏幕，黑色的屏幕上就只剩下宋度自己的脸，眼睛虽然漂亮，是绿色的，但一点也不亮，暗暗的，小时候都没人觉得宋度的是混血呢。

苏祺桉看着那边的窗外，思念道∶“翻转回来，让我看看你。”

“等会儿。”

水温已经降低，宋度将手机放好，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淋浴间冲掉身上的泡泡，穿好衣服，才拿起帕子，擦掉镜头上的泡泡。

宋度的脸才在苏祺桉的眼前浮现。

苏祺桉看着一脸无辜的宋度，哑然失笑道∶“乖乖，又在考验我？”

宋度往卧室走去，一阵摸不着头脑道∶“考验你什么？”

“像上次腰带一样，这是是声音吗？”苏祺桉道。

宋度坐到床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腰带那件事情他就认了，但那真的是无心之失，苏祺桉怎么好意思还和脑子不清醒的醉鬼计较！而且他已经买了一条更好看的腰带还给苏祺桉了。

但这次声音是什么鬼啊，不就是水声吗？他自己没洗过澡吗？

宋度听着那头苏祺桉的轻笑，渐渐的悟了出来，扶额怒道∶“什么啊，你别太龌龊了，你倒是说说刚刚有什么声音？”

苏祺桉立马滑跪道歉∶“没什么声音，是我太龌龊了，乖乖。对不起。”

宋度怒道∶“本来就是！根本什么都没有，你真该好好去洗洗你的脑子了。”

苏祺桉看着宋度羞红的脸，将手机放在置物架上，打开淋浴头，开始洗澡了。

宋度∶“……”

水碰在瓷砖上的声音比细密的雨落在手机屏幕上发出的声音大很多，也清晰很多。

热气遮住了镜头，由于没有了视觉，听觉被无限放大，宋度好像有些理解苏祺桉刚刚的话了。

宋度听了两分钟，就挂断了电话，倔强的留下一句∶【不过如此。】

苏祺桉后面也没有再打过来了，两人拖拖拉拉的聊了几个小时，就都睡下了。

今晚的梦中，雾气弥漫，只有一抹盈亮如玉的墨绿色和一抹深邃如夜的黑色让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