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常的脊背弯得更厉害，始终不敢抬头看周砚一眼，整个人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都动起来。

他沉默着没说一个字，只本能的想往一旁躲，可这次周砚把他挡的死死地，再怎么挣扎逃跑也是徒劳。

他折腾累了，烦躁的抓着头发蹲在地上，这才抬头看了周砚一眼。

他眼眶红的不像话，鼻翼剧烈煽动着，一看就是废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哭出来。

周砚有一瞬间心软，但心软转瞬即逝：“说话。”

老常又把头低下来了来：“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声音哽咽沙哑的厉害，好半天才把这句话说全。

周砚咬了咬牙：“有什么不能说的？还是不是男人，只敢躲不敢说？！”

老常长叹了一口气：“是我对不住你。”

周砚眯起眼睛，脑中一阵刺痛，随后眼前一阵眩晕，等回过神的时候，老常站在他旁边扶着他，紧张的满身都是汗水吃，瞳孔都在颤抖。周砚扭过头看他，他才敢开始喘气。

周砚甩了甩脑袋，彻底清醒了，可他大脑中没出现什么新的记忆。

他只好又问老常：“常斌，咱俩是好哥们儿，有什么不能说的？！”

常斌嘴唇惨白干裂，许久才说出一句话：“你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有责任。”

周砚低头看了看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过的不好的地方，于是对于常斌的话，心里更是疑惑。

他正打算再细致的问，常斌就突然开始捶打自己的脑袋：“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

他说着就要跪在地上，周砚看得心里难受，连忙抓住他，好兄弟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周砚心里也不好受：“行了行了，你说那些我都忘了。”

他是真的忘了，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而且常斌把家底都送了出来，又是这副模样，他能看的出来，常斌心眼不坏。

常斌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又开始不说话了。

周砚心烦意乱的厉害，最后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以后别到处乱藏了。”

常斌拿不住主意，半天都没有动作，周砚干脆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常斌和他对视了几眼，才接过手机：“你要不要和蒋弥说一声？”

周砚心里一阵烦乱，他可是一家之主，要个好哥们儿的联系方式难道还非得蒋弥同意！？

“不用，我说了算。”他语气生硬，常斌立马颤抖着手指输入了号码。

周砚又把他拉到了店里，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要盘问他，可现在看他那副怂样，话几次到了嘴边，都被周砚重新咽了回去。

最后两人坐一块看了三集综艺，吃了大半个果盘，话没聊几句就匆匆散场了。

常斌走的时候，周砚再看看他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而且他整个人一直很紧绷，等他终于挪到水果店门口之后，立马大胯步逃走了。

周砚皱着眉，终于还是没忍住，给蒋弥发了条消息。

[常斌很怕你。]

蒋弥没有及时回他，周砚以为他有急事或者是在开会，就没多想，休息够了就起身去理货了。

而这边的常斌出去后更是手脚冰凉，好半天才给蒋弥发了条消息。

[周砚找到我了，我不是故意的，但我什么都没说。]

好半天对方才回他一句：[知道了。]

常斌的一颗心脏提到心口又落下，随后又提了起来，但他已经不敢再发更多的消息给蒋弥。

直到蒋弥告诉他。

[可以和他见面，但什么都不能说。]

常斌直接握着手机，对着面前的空气鞠了好几下躬，引得过路人连忙往旁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