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林话音未落,蒋弥就冲过去狠踹了他一脚,他速度太快,旁边的周砚都没反应过来,蒋明林就已经飞出去撞到了沙发上,又因为惯性从沙发靠背上翻了出去,趴在了地板上。
蒋明林疼得哀嚎了好几声,想再次破口大骂,可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蒋弥要绕过去继续动手,周砚先一步抓住了他,眼看着就要拦不住,周砚干脆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行了行了。”
周砚听出蒋明林呼吸都不对了,而且蒋明林身份特殊,这时候蒋弥要是动手把他伤狠了,蒋弥手臂上的伤可能就白受了。
蒋弥怕伤到周砚,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周砚也暗自松了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蒋弥双目猩红,一副嗜血的模样。
他怕吓到周砚,就飞速转过头去。
还跌坐在地上的母子抱成一团,看到蒋弥看过来,女人怕的再次威胁:“你要是再敢动手,我一定饶不了你!”
蒋弥冷嗤出声,不屑的睥睨着她:“宋书洁,你该不会真的以为爸把你留在家里,是因为喜欢你吧?”
这是宋书洁唯一能说得出嘴的事,也是能帮蒋明林争取时,能压过蒋弥一头的存在,她当即梗着脖子说:“你可不要小看女人的枕边风!”
“换作他身边别的女人,我可能会觉得有点麻烦,但你从不会让我觉得有这种感觉。”蒋弥顿了顿,又缓缓补充说:“我想爸也是这么想的,你是他所有女人中最笨,最好操控的一个,他给你一点好处,哪怕这个好处并没有落在实处,你也会因为一句空话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因为你太笨太蠢了,除了偶尔会给他找点小麻烦之外,一点威胁都没有,他现在年纪大了,想安定下来有个所谓的妻子在他身边照顾他,这时候,你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宋书洁,你仔细想想,你和他住在一起这么多年,多少次提过要和他领证,他同意了吗?又多少次提过给你的蠢儿子一点股份一个职位,他给了吗?他只会拿每月那点生活费打发你们。”
宋书洁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看:“你胡说八道!”
周砚也是第一次听蒋弥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见蒋弥这副......冷血无情的模样,他缓缓松开手站到了蒋弥旁边,可下一秒,就被蒋弥拉着手腕,重新圈进了怀里。
“其实我本来并不想对你们做什么,就当养两天会咬人的狗,大不了太不乖的时候断了粮食和钱,你们就会变乖了,但没想到居然会让你们觉得我怕你们,甚至还找到了周砚面前。”
周砚手腕被他越攥越紧,但他依旧不敢动一下,甚至不敢去看蒋弥的侧脸,只能盯着地上的宋书洁看。
宋书洁嘴巴微张,颤抖的更厉害:“你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老公,我要把你赶出去!”
蒋明林人蠢,但对他这个妈是好得没话说,看宋书洁受辱,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再次冲上来。
这次蒋弥没和他硬碰硬,在他跌跌撞撞跑过来时候,拉着周砚换了位置,看着他因为重心不稳再次跌在地上之后,对着门口说了一句:“进来吧。”
有六个保镖推门而入,很快把闹事的两个人拉了出去,蒋明林嘴里还在骂着脏话,但在一句话说完之前,就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巴。
病房里再次被安静下来,蒋弥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眼前一阵发晕,强撑着坐到了面前的单人沙发上。
周砚看他脸色不对,又紧张起来,他也是这时候才看到蒋弥手臂上缠绕的纱布往外渗着血,最要命的是,他这条手臂还断着,本来就没有细致的处理好。
周砚急得要立马冲出去叫人,可蒋弥却不慌不忙的拉住他:“砚砚是不是怕我了。”
周砚注意力都在他那条胳膊上,根本没看到他眼里的阴郁:“就你现在这副弱鸡样,我能怕你什么?!”
蒋弥闭上眼睛:“那一会还能抱着你睡觉吗?”
周砚拍拍他的肩膀:“你先松开我让我去找医生,我就答应你。”
蒋弥这次十分听话的松了手,周砚立马按了呼叫铃,之后又跑出亲自找医生。
等再折返回来的时候,发现蒋弥已经歪在沙发上晕倒了,他紧张到心脏狂跳,好一会才回过神,紧张的问正在做检查的医生蒋弥怎么样了。
蒋弥刚缝合好的伤口崩开,失血过多,再次被推进手术室,在手术前,医生颇为无奈的对周砚说:“他这段时间必须要好好修养了,昨天凌晨他来医院的时候,就因为失血过多差点休克。”
周砚十分无助的站在手术前,站到手脚发麻回过神,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他也逐渐反应过来,蒋弥是为了他才选择要彻底解决蒋明林,而且为了万无一失,他选择了以极端的方式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