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的氛围更是浓烈到了极致。大礼堂的穹顶被施了魔法,漆黑如夜空,点缀着点点闪烁的“星光”,几轮巨大的南瓜灯悬浮在半空,暖黄的光芒洒满整个大厅;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猩红色的桌布,摆满了丰盛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食物:滋滋冒油的烤火鸡、堆成小山的烤土豆、淋着浓稠肉汁的约克郡布丁,还有数不清的糖浆馅饼、巧克力坩埚蛋糕,以及一扎扎冒着热气的南瓜汁,甜香混着肉香在空气中弥漫。
学生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格兰芬多的桌子旁,几个男生正比赛谁能把南瓜籽吐得更远;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围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万圣节的星空观测计划;就连一向沉稳的斯莱特林桌,也难得少了几分戾气,学生们低声交谈着,似乎也在分享自己在万圣节收到的糖果。
哈利正和罗恩分享一块糖浆馅饼,哈利用刀叉将馅饼切割好,眼角余光就下意识扫过格兰芬多女生的座位区——赫敏的位置空空如也,连餐盘都没摆放,忽地,他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瞬间被放大了几分。
忽然,喧闹的晚宴氛围被一阵绚烂的烟火骤然打断——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挥魔杖,几道金色的火花顿时从杖尖迸发,在空中炸开成点点银色星屑,慢悠悠地飘落在大礼堂穹顶下。
这突如其来的绚烂景象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连最吵闹的低年级学生都屏住了呼吸,仰头望着空中流转的星屑。邓布利多银白色的长胡子垂在猩红色的长袍前,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缓缓扫过全场,原本躁动的学生们下意识地安静下来。
“注意了,各位同学。”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安心感,清晰地传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校园里闯入了一只巨怪,十分危险。”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泛起一阵细碎的惊呼,几个低年级学生甚至变得脸色有些苍白,而邓布利多依旧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抬了抬魔杖,又一道柔和的蓝光在空中划过,像一层薄纱笼罩住全场,细碎的惊呼声便渐渐平息。
“请各位级长立刻带领本学院学生回宿舍,沿途务必清点人数,确保没有学生掉队。”他的指令清晰明确,没有半分迟疑,随即转向教师们的方向,语气依旧平稳:“各位教授,打扰你们的晚宴了,请随我去捕捉巨怪。”
说罢,他再次轻挥魔杖,空中残留的星屑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刚才的绚烂只是一场温柔的提醒。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神始终沉静,没有丝毫慌乱,他的镇定,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因“巨怪”二字而惶恐的师生们,渐渐稳住了心神。
可是没想到的事情突然发生,话音刚落,学生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紧接着是几声惊呼。
阿姆罗和夏亚循声望去,只见奇洛教授身子一软,像袋灌了铅的土豆似的直挺挺倒了下去,脸色惨白得像纸。
周围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吓得往后缩了缩,一位高年级的学生立刻快步上前,探了探奇洛的鼻息,转头对邓布利多点点头:“只是惊吓过度晕厥了。”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示意两个学生把奇洛扶去医务室,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依旧沉稳:“都别慌,按级长的安排有序回宿舍。”
混乱并未因奇洛的晕倒平息,学生们愈发慌乱,原本整齐的长桌旁挤满了起身的人影,餐盘碰撞声、窃窃私语声、级长的呼喊声混作一团。
珀西踮着脚站在格兰芬多餐桌旁,扯着嗓子喊得脸都红了:“格兰芬多的!都跟上我!别乱跑!谁要是掉队扣十分!”
哈利和罗恩被人群推着往外走,刚挤到礼堂门口,哈利突然顿住脚步,心脏“咚咚”狂跳,像被重锤砸了一下,他猛地拉过罗恩的胳膊,声音都发颤了,带着难掩的急意:“罗恩!糟了!赫敏!赫敏不在礼堂里!”
“巨怪那么危险,她一个人肯定吓傻了!”哈利不等罗恩反应,已经转身往回挤,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别人也顾不上道歉,“我们必须找到她!要是……要是她遇到巨怪怎么办?”
巨怪的危险他不是不知道,哈利其实越想越害怕,可一想到赫敏可能独自缩在某个角落发抖,可能因为白天和大家闹了别扭没人照应,他就咬着牙,把恐惧压下去——就算会被教授骂、会扣格兰芬多的分,他也不能不管赫敏。
夏亚原本准备和阿姆罗一起回宿舍,既然有师长的帮助,那也不需要自己逞英雄,但是当他看到被扶走的奇洛背影的时候,阿姆罗似乎想要提醒自己什么。
夏亚回忆着刚才奇洛晕倒的瞬间,他想起来阿姆罗曾经说过的事情,夏亚自己作为新人类的能力没有那么强,但是依旧似乎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刻意释放的恐惧情绪——不是面对巨怪的本能惊惧,更像精心伪装的表演,时机掐得刚刚好,恰好卡在邓布利多动员教师捕捉巨怪的节点上。
他侧头看向阿姆罗,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阿姆罗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作为最强新人类之一的感知早已捕捉到更异常的细节:奇洛身上除了伪装的恐惧,还缠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压抑感,让阿姆罗有些头疼。
更奇怪的是,奇洛晕倒时有一瞬间的刻意涣散,像是在回避什么——回避参与捕捉巨怪?还是回避某个特定的人或地方?阿姆罗猜不到。
他迎上夏亚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暂时不要声张。
作为经历过种种事情的二人都能意识到:这个看似胆小懦弱的奇洛教授,绝对不简单,他的晕倒恐怕不是意外,而是故意为之的脱身之计。
只是看到了哈利和罗恩去找赫敏,作为精神上的长辈眼下当务之急是去帮助他们,关于奇洛的怀疑,只能暂时压在心底,暗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