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在心中默念,自己说宋科的仪态比柳见明更好,也没有说他柳公子仪态不好的意思啊。
作为找补。
都走开好远了,程芳蕊才慢慢松下一口气,心想柳见明也不坏呀,哪里像娘说的那么吓人。
娘那么好的一个人,最是不喜欢背后嚼人家舌根,自己都没听过娘说街坊邻居的半句坏话。
却专门给自己讲不要和柳见明接触,可这来由到底是什么呢?
又或许,是柳公子家里的人名声不大好吧?
若是如此,也不该因此对柳见明有什么偏见才好。
毕竟不能以柳公子家人的作风来评判柳公子,再说从认识到现在,柳见明事事都符合谦谦公子所为,谁都挑不出毛病的呀。
下一次同宋科宋公子产生交集,竟是比程芳蕊想象中要早不少。
那日,碧空如洗、惠风和畅。
宋科着一身白衣,头上挽了个鲜红色的发带,初见自己时候寒暄了些什么程芳蕊已然尽忘记了。
可后来他问自己,说送自己件礼物好不好。
这程芳蕊就不大明白了,宋科向来大方,好几次都给众人准备了礼,但这次为什么单问自己?难不成这份礼只给自己?
这一疑惑还没能得到解答,另一重疑问就又起——要送便送来,哪有还没准备,却问别人要不要的道理呢?
她一时间自然是想不明白了,只对宋公子浅声说道自己不要。
话音刚落,那宋科便垂下眼皮,分明有些失落了。
这是何故,程芳蕊当然问他。
可宋科却一改开朗健谈模样,并不言语。
程芳蕊心下着急,却不知如何能劝好宋科,连着说了好些话语,边说边还微微皱着眉。
宋科终于抬起眸子,紧紧盯着她神色,有一点试探性的问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使得?”
程芳蕊微微蹙其的眉毛展开,笑容清甜,说不贵重的当然使得。
还没等宋科高兴呢,又补充说道你不是经常给大家分东西吗?
宋科解释说这个不是给大家都有的,是专门给你。
程芳蕊睫毛微微颤动,说专门给我也行啊,但是太贵重的我不能收。
宋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贵重的给你,你收吗?
程芳蕊心中纳闷,这意思不又绕回刚才说的了吗?
她无心再与宋科二人把这两句话翻来覆去的说,只轻声道若是不贵重的我就收。
正想要告辞之时,宋科却盯着她的脸不说话。
程芳蕊险些要觉得自己脸上有什么脏污了,到底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宋科奇奇怪怪的。
气氛逐渐有些尴尬了,程芳蕊只好没话找话说道:“既如此,我也送你个小礼物,你想要什么?”
宋科张了张嘴又闭上。
程芳蕊眨眨眼睛,“你今日怎么了?既是要给我准备了礼,我总也得还一个吧。”
“我想要香囊。”
风吹起程芳蕊脸侧碎发,挠得她双颊微痒,“不怕宋公子笑话,我不会做女红。”
“才女程小姐竟然也有不会做的?怕不是谦虚了吧?”
程芳蕊摇摇头,她也知道女孩子家不会做女红确实是件值得人羞的事,可不会做就是不会做,难道是谁规定了家里开成衣铺子的姑娘就必须会做针线活不成?
正当程芳蕊自行惭愧之时,宋科面上却似轻松了不少。
“天地间技艺万千,各有所长。若需衣物绣饰,自有绣坊能工巧匠打理,程小姐雅致擅诗词,这份通透灵秀实比针黹精巧更显难得。”
“多谢宋公子谬赞。”
其实,程芳蕊她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呀。
程芳蕊听到宋科的声音从自己脑袋斜上方传来——这倒也难怪,毕竟宋科可是比自己高出了大半头呢。
“可我还是想要一个香囊。”
程芳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声音变得好小了,“真的要我做吗?可能做的会很难看。”
但宋科一下就高兴起来了,“再难看也……”
“也什么?”
“也无妨。”
程芳蕊看他面露喜色,愈发无法说出把拒绝的话来。
待听她亲口答应,宋科竟喜色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