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你很紧张?”
“毕竟是你的朋友不见了啊,我怕你情绪不稳把我当作罪魁祸首做些什么。”阿明或真或假道,接着反问,“所以你觉得他们是真的失踪了吗?不是离开了?”
他没有得到回答,左觉蓝已经混在经过的人群中走远了。
他阴沉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必须,把他也解决掉才行!
矿上的工作非常枯燥,左觉蓝操作机器将最后一批煤运上推车,他的工友已经带着运煤车先走一趟,他要带着这最后的一批回到地面。
一转身,一道带着破空声的斧头从头劈下,直至要将他的颅骨劈成两半。
阿明不知何时带着狂热的表情出现在他身后,双手持着斧头以重力带动速度,刀锋划过眉尖,眼见着鲜血要从这张俊美的脸上飞溅,却不知为何停滞下来。
晶莹剔透的冰从接触点蔓延,牢牢将斧头冻住。
左觉蓝侧身抓住手臂反拧,将阿明按在地上:“原来你有异能,是能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吗?他们在哪里?”
他根本没想到这人还能反应过来,皮肤摩擦着粗糙的砾石,听到这些话疑惑不解,异能,什么异能?但听见左觉蓝焦急地询问那两人的踪迹,裂开嘴愉悦地笑了:“他们已经死了……所有阻碍我们的人都会死!”
左觉蓝瞳中闪过一道厉色,脸庞不受控制地颤抖,叶术他们怎么可能死了?死在这个连正经体术都不会的人手里?
但又想到叶术那老好人的性格,说不定他先博得同情再暗害了两人。
气管被扼住,空气无法有效地进入肺部,缺氧使大脑的活动逐渐变得缓慢。
可是阿明依旧在废力说话:“山……神……山…神…保…佑…我……”
最后一刻,左觉蓝还是放开了他:“说清楚,你是怎么袭击他们的。”
“咳咳咳、……”阿明无力地伏在地上呛咳。
洞外冲进来一群人,吆喝着:“他在这儿!”
暴露了吗?左觉蓝做出防守的架势,但这群人却无视他从他身旁擦过,径直抓住地上阿明:“我抓住他了!抓住了!”
*
白天的酒吧街冷清许多,没有霓虹灯牌的粉饰看起来跟普通街道没有什么不同,在街角巷尾静静伫立着一家其貌不扬的小酒馆。
阿杰正在一个个擦着玻璃杯,作为这家酒馆的酒保他很在意这份工作,老板从来没有来过,只在手机上联系。酒馆生意一般,所以工作量也不大,包吃包住且工资准时发放。
这家酒馆接待最多的也不是酒客,而是前来地下室塔罗算命的人。
他曾经偷看到过占卜场景,极其诡异,顾客对面坐着一个头盖黑纱的人,斗篷将他的面容身躯全都遮盖,他一语不发,顾客进来后只需要翻开三张牌,仿佛从地底传来的声音就会告知他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启示。
但最令他觉得惊悚的是,那黑色连绵的布料下坐着的并不是人,只是一个骷髅模型。
“叮铃——”
门边的风铃清脆响起,他抬头口中自然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开始营业。”
说完才看见进来的是一个学生,他穿着黑色学生制服,普通挺括的排扣制服也叫他穿得像T台款,白色的长发被有条不紊地编成麻花辫搭在左肩上,精致白皙的面孔如同模特一样,表情倦冷。
“……而且我们也不接待未成年。”他补上一句,要是被商业局的抓到就完蛋了。
少年没有搭理他,转头朝着身旁的空气问道:“在哪儿?”
他心中暗叫糟糕,是精神有问题吗?
少年似乎从空气中得到了回答,径直朝着地下室而去,他连忙拦在身前:“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您不可以硬闯。”
少年这时才抬眼,他的睫毛也是淡金色的,那双眼眸如同浩瀚的金海,万千光芒在他瞳孔中收束:“你最好在外面等。”
“?”没反应过来,少年已经轻而易举地绕过他,身影消失在地下室入口。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个人没有撒谎,真的是在为他着想。他纠结半晌,还是选择走出酒馆门,他就站在门口晒会儿太阳。
方陌推开门,空气弥漫着淡淡薰衣草和迷迭香的味道,身处地下本来没有阳光,但是这间房间还是用厚重的深紫色窗帘将墙面遮住,只留角落的暖黄落地灯散发着神秘朦胧的光。
一张深色的方桌放在房间中央,桌面上摆着一副塔罗牌和水晶球。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蒙着面纱的诡,吉普赛打扮,顺着动静朝门口看来,唯一露出的那双美眸荡漾:“原来是有贵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