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亚伦看到路瑟瑟缩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看他，脸红到耳根了。真是太好逗了。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
“所以，死神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只知道你们执行大流派下来的任务。”
“锁定地点。调查。解决问题。领取报酬。”路瑟努力解释道。
“啊？”
“他的意思，”艾克尔补充说，“是大流会指定一个任务地点。我们就去那里，查清是什么在制造骚动，把那玩意儿解决掉，如果成功了，就能得到奖励。这小子在觉醒之前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除了家里人，谁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结果就是，他不太会说话，也不太会表达自己。”
渡鸦心里很清楚，不管是同情也好、怜悯也好，只要能建立情感联结，那都是很不错的天然防御机制。
“抱歉。”亚伦的语气柔和了下来。
“没事。习惯了。”路瑟回答。
亚伦瞥了一眼他那件已经快磨破的连帽衫。
“嘿，路瑟，你能帮我个忙吗？”他说，“我听说你学习挺好的，说实话，我现在成绩烂得一塌糊涂。我妈天天拿这事儿念叨个没完。你介意给我补补课吗？一小时我可以付你一百美元。”
一……一小时一百美元？？？路瑟被这个数字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但还是犹豫了一下。
“我。说话。不好。”
“没关系的。”亚伦说，“我只是需要你帮我改作业，再教教我怎么解题。你把步骤写在纸上就行。而且，家教说不定还能顺带帮你练习说话，一举两得！我猜你也不太习惯去陌生的地方，对吧？那我放学之后可以去你家。”
路瑟沉默着认真思考。他确实得开始为上大学攒钱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
“三十。不。二十就行。一百。太多。”
“你这傻孩子。”艾克尔瞪着眼骂了一句，“谁谈价的时候是往下砍自己价钱的？”
“别在意。”亚伦摆摆手，“我爸妈以前给我请家教花得多了。去年他们还花了每小时两百美元，请了个纽约大学的博士来辅导我。”
艾克尔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鬼讨价还价？一个非要多付钱，另一个还嫌自己赚多了？
“四十。我。没经验。”路瑟说道。
对他来说，那已经是像做梦一样的数字了。
“行，就这么定了。”亚伦耸耸肩答应下来。
只要能先靠近他，之后我有的是办法帮忙。按每小时四十算，我的存款加上信托基金给的零用钱，能撑很久。这样我就能多点时间把事情理清楚了。亚伦暗自想着。他希望能靠自己把路瑟还清，而不是依赖父母。
艾克尔轻声笑了笑。这孩子不错啊。命运还真是眷顾路瑟。
“什么科目？这样我好……准备。”路瑟问。
“我几何和化学都很糟，所以主要想补这两个。要是有时间的话，可能再加一点物理。”
“明白。”
“你今天最后两节上什么课？”
“体育，还有法语。”
“唉，我是物理和数学。那今天就对不上课了。你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吗？这样放学我可以打电话给你。”
“没电话。”路瑟说着，微微低下了头。
三年前他也有过一部手机，但后来丢了。自从爷爷去世之后，那种东西好像也变得没什么用了。
亚伦尽量保持表情平静，他其实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那好吧，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路瑟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回到教室后，他把化学和几何的课本都拿了出来，开始把所有内容从头翻看一遍。
一定不能辜负“四十美元一小时先生”！
……
放学后，林肯高中的校门口。
一名高个子男生站在路边的一棵老橡树旁，时不时四下张望一圈，又把视线收回到手里的手机上。他五官锋利，短发在微风中微微鼓起，眼睛是带着柔和金色光泽的棕色，像清晨的阳光。
不时有路过的人朝他投来目光，有的匆匆一扫，有的则坦率地打量着，男生女生都有。
“拜拜，亚伦！”一个女孩从旁边走过时朝他挥手。
“亚伦，明天的比赛好好准备啊！”一个男生喊道。
亚伦咧嘴一笑：“根本不用准备，你们就等着好好吃一顿庆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