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已到,碧云阁的灯火盏盏熄灭,只有时不时从树林深处发出的几声小动物的吱吱声,给着幽深的森林增加几分活气。
岳寒玉身着黑色紧身服,衬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流畅,他负手伫立在弟子房的屋檐上,静静的看着那一轮高悬的明月,突然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大风,树叶吹得哗哗响,有些甚至被吹离了树枝,在空中肆意的飞舞着,如弱冠年华无羁的青年。树叶飞舞见那道伫立在屋檐上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气息,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山间小道上本就忽明忽暗的灯刷的一下全都熄灭了火苗,一股股阴风迎面吹来,岳寒玉负着手,浑身释放出阴冷的气息,屏蔽着周围的法阵,他看似走得急缓,实则一步十米,短短几步间,他便来到了冰湖秋月西院的墙角,注视着那冰冷的院墙,突然他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邪笑,黑色雾气瞬间从他身体里释放出来,将他牢牢裹住,那雾气中仿佛出现无数只墨色的利爪,死死的扣住岳寒玉的身体,将他的身体一块一块的撕碎,最终,黑雾轰然炸开,黑雾间早已没了岳寒玉的身影。
冰湖秋月,主卧内,黑雾缓缓凝聚,逐渐显露出岳寒玉漆黑修长的身影,岳寒玉眼眸低垂着,眼睑在微微的颤抖,他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垂着双目望向他的师尊。熙泫身着中衣那双凤眼,闭合着,薄唇微张,身着中衣,胸膛一起一伏,指尖轻轻地搭在雪白的被褥上,脸颊因为炎热带上些薄红,不再是白天那冷艳高贵的仙尊,整个人的气息,因为熟睡而温和下来,加上他那弱冠年岁的英俊面貌,像是邻家温柔的大哥哥。岳寒玉看着床上那熟睡的人儿,眼眸中露出深深的爱意,就连,他身上鼓鼓涌出的黑气也淡了几分,他缓缓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想去触碰面前人儿雪白中透着点儿红晕的的脸庞,可升到一半,手在空中停住,又缓缓收了回来:是啊,床上的那个人儿是修真界人人崇尚的仙尊,是他的师尊,是他爱了两世的人,是那九天之上不染一丝尘埃的仙人。
岳寒玉看着床上那人儿,整个人逐渐阴沉,气息变得更加阴郁,他从一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听着身旁爱人的呼吸,心里瘙痒的同时,也透露出深深的害怕:分明,一天之前他们的关系还很和谐,就因为那一晚的冲动被熙泫看了个正着,他深深地瞧见了他师尊眼里的那股死寂与失望。是啊,被自己信任的弟子偷窥洗澡,本就是不光彩的事,更何况他可是,不染尘埃的仙尊,他是孤傲的,是端正的,这样的人怎会允许自己的徒弟出现偷窥师尊洗澡的问题,简直伤风败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