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君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居然会在意“吵醒她”是不是过分?!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被今晚这一连串的冲击搞坏了脑子!
失眠不可避免地降临了。
身体明明很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他对自己感到羞耻和愤怒。
怎么就那么轻易地……第一次就没了?还是在狐狸形态下!说好的低欲望呢?说好的绝对不可能呢?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对蒋元熙的厌恶,在那个女人看似随意的抚摸和一句平淡的“唯一”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虽然理智上,他仍然坚信自己手握“不可能完成”的规则王牌,蒋元熙绝无可能真的完成六次。
但“第一次”的失守,像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痕,出现在他原本坚不可摧的信心壁垒上。
万一……
万一她真的找到了其他方法呢?像今晚这样,不碰禁区,却用别的方式……
这个万一让他焦躁不安。
而最让他心神不宁的,还是蒋元熙那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的那种手法,那种让他舒服到战栗、失控到释放的触碰,只在他身上实践过?只为他一个人……使用过?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标记了,被某种独属于蒋元熙的、隐秘的方式认证过。她从未用这种方式触碰过其他活物,只有他。
这代表什么?
他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以前的他,性格糙得很,大大咧咧,桀骜不驯,心里不爽就骂,身上有火就发,脑子里很少装这些弯弯绕绕、细腻又纠结的念头。
可今晚,在这寂静的、弥漫着陌生薄荷香的黑暗里,他却像个初次经历情感风暴的毛头小子,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愤怒、羞耻、挫败、怀疑、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悸动,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对蒋元熙气息的莫名眷恋和此刻独处的落寞……所有这些情绪交织缠绕,将他紧紧捆缚。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耳朵捕捉着床上传来的呼吸声。
这一夜,对姜君玉而言,注定漫长而无眠。
这场荒诞的赌约,或许正在以一种他始料未及的方式,悄然改变着什么。
不只是赌注的输赢,还有某些更深层、更难以言说的东西,正在他坚硬粗糙的外壳下,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