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睡了一个很不安稳的觉,刘润和齐陌挤在一张床上,虞长风则是趴在桌上。
刘润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全身上下长满了红斑,那些红斑不断的往肉里繁衍,一点一点将他的血肉吃得一干二净,他挂着一副空皮在街上游荡,一边荡一边哭,一边荡,一边哭。
“救我,救我……啊啊啊啊啊!”听闻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齐陌喉头一紧,顿时有窒息般的感觉涌上来,他睁开惊恐的双眼,见刘润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齐陌一巴掌拍在刘润头上,这才将他唤醒救得自己一命。
两人如梦初醒般望着对方,片刻后,齐陌揉揉眼睛走下床。虞长风已经不在房间里,门外隐约传来舞剑的动静,想来虞长风已经开始练功了。
齐陌走到门口,见院子里虞长风执一把长剑,利落地舞出一些招式。他眼中不由得闪出一丝嫉恨的神色,直到虞长风收了剑转过身来,他又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前去。
“虞师兄,你什么时候起的?”齐陌笑问。
“起很久了。”虞长风整了整因为练剑而有些凌乱的衣裳,道,“刘润呢?起来了吗?”
刚说完,只见刘润一面穿戴衣物一面跑出房间来,匆匆喊道:“起了起了起了!”
不多时,张晓琪也慢条斯理地走出妄寒的房间来。
“你们昨日可有不适?”虞长风问道,“有谁的毒已经发作了吗?”
几人纷纷摇头说没有。
“昨日忘了问妄姑娘这毒是几日发作,晓琪,你可有问?”虞长风道。
张晓琪很轻地摇了下头,说:“她昨日只在房间睡了半个时辰,我进去时她已经睡着了,待她醒来便出去了。”
“不在房间,那她去哪儿睡?”刘润不解道。
“自然是制药去了。”门口,妄寒裹着棉袍,纤细的手指上勾着一瓶药丸,缓缓向着几人走来。
“给,”走到众人身前,妄寒把药递出去,“毒性发作时间因人而异,有些人潜伏期长,也许十天半月,有些人很快发作,也许下一刻。这是缓解毒性的药,吃了可以少受些苦。”
话刚说完,刘润一把抓过药倒出一粒就塞进了嘴里,末了才尴尬地看着众人,又把药递给虞长风,“师兄,你们也吃。”
虞长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示意刘润把药给齐陌,转头跟妄寒道:“谢过妄姑娘的药了,正好我们有些关于此毒的问题想要问一问妄姑娘。”
“嗯。”妄寒点头。
“这红斑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虞长风道,“又或者说,妄姑娘可知这村子里最先有此症状的是哪些人?”
“最先的,症状自然也最严重。”妄寒说,“都死了。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一个月以前。”
“这样。”虞长风点点头,目光扫过妄寒因为疲惫而发青的眼,道,“我们到外面去看看村民们的症状,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妄姑娘你累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吧。”
妄寒点了下头,“嗯,病毒扩散很大,很多农作物都没法吃了,村民们饥多饱少,加之红斑在身,或许不太近人,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无碍。”虞长风目送妄寒离去,转过头去和大伙分药。
吃下张晓琪递过来的那颗药丸时,他似乎接到了对方一个奇怪的眼神,以为是错看,便没在意,收拾好东西,便同大家往门外去了。
路上和昨日一样,坐满了瑟瑟发抖的村民,一眼望去好似种在地里的白菜,又恰好让人施错了肥,个个蔫了吧唧。
“师兄,你说我们过段时间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啊?”刘润畏怯地跟在虞长风身后,一面带着怜惜和惊慌看着路边的人,“到时候我全身长满了红斑,那我岂不是丑死了,要让祁闫之那家伙看了,他肯定会笑话我的。”
“不必担心。”张晓琪冷道,“你活不到他看见的时候。”
刘润:“师姐……”
“好了晓琪,别吓他。”虞长风无奈道,“我已给师门传信汇报我们的情况,过几日或许就会有援军来。”
“闫之呢?”张晓琪却问。
虞长风叹了口气,无奈道:“仍无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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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岩峰,无涯阁。
“爹!”静雅的大堂里传来女子刺耳的喊叫。
无涯揉揉耳朵,低头继续喝着手中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