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没有。”
“我那边也没找到。”
江巳混入人群中时,只见一群身穿水绿色长袍的少年少女围作一团。
目光当中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手中执一柄短剑,微微皱起眉,对身旁的人说:“继续找。”
三岐门的弟子。
江巳看罢,转身离去。
亓鸢竟就在这钱塘当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次寻得亓鸢,他有一私心,是想询问她是如何抗住这魔毒的,若她愿意告诉给自己,他不介意放她一码。
想到这里,江巳将一面纱戴于颊上,飞身上了房顶,朝着方才那人逃跑的方向,江巳走进一处树林。
林间鸦雀无声,夜里的月亮高高悬挂着,透过繁密的枝叶,洒出一片斑驳。
江巳机警地注意四周的动向,又在这林间翻找了个遍,却始终未见其人。
这亓鸢年纪不算大,在魔宫里却是仅次于江巳的顶尖杀手,并非武功多么高强,只是此人将那幻术用得实在是太过精妙,无论多么凶险的时刻,都能金蝉脱壳,轻而易举实在是难以寻到。
杀倒是不难杀,就是不好找。
刚要作罢离去,方才那群三岐门的弟子突然涌入林间,还不等江巳作何反应,那群人便将他团团围住。
“无心鸢狐身在何处?”听闻一男子问。
江巳:“……?”
“说话!”那男子喊道,“乖乖把她交出来,可以少受些苦。”
“有病。”江巳低声吐槽一句,又对众人道,“我也想知道她在何处。”
这三岐门的人似乎比清风派的还要蠢,进来逮着个人就乱扣罪名,此前早有听闻这三岐门过往不可一世,如今却没落到就要跌出四大门派,不过今夜一看,三岐门的没落不是没有原因的,偌大的宗门,供着两个傻子当宝,它不没落谁没落?
武林江湖有他们,真是魔教的幸运。
江巳实在懒得解释,飞身想要离去,却只刚刚起步,便让一个女子拦截下来,这女子是方才在院墙外指挥的人,看上去年岁不大,神态倒是颇有些坚韧不拔的气质。
“这位公子,很抱歉随意对你下此定论,但是我们方才在抓一个很重要的人,来此便见你孤身一人戴一面纱在此逡巡,实在是有些嫌疑。”女子执一柄短剑,语气温温然的,“所以在未能排除嫌疑之前,请您配合我们。”
江巳眼睛轻轻抬起,不耐烦地看向她,“需要怎么排除?”
“请先摘掉面纱。”女子恭敬道。
江巳垂下眼,没什么耐心地从耳后扯下面纱一角,晚风轻轻拂过,深黑色面帘落进他的手心,抬起脸,见对方蓦然转开了脸,夜色下一抹红晕爬上少女的脸颊。
江巳:“……”
女子突兀地退开了些,缓了缓,道:“你真的是鸢狐?”
“…………什么。”江巳简直想笑。
但凡他们有点常识,就应该知道,无心鸢狐,是女的。
“……”
周边的人闻此顿时警惕起来,手持利刃将他围得更紧了些,江巳实在没懂,忍不住问:“何出此言?”
“无心鸢狐极擅魅术,扮男扮女皆易如反掌。”女子有意侧开眼不看他,“你方才便对我使了魅术,妄图以此逃脱。”
江巳:“…………”神经病。
他真被这群蠢人磨光了耐心,还要离去,却突闻一声呼喊——
“怎么回事?!”
庄孝文的声音。
女子一听身后有人赶来,便以为是此人的同伙,当即将刀架于江巳脖颈之间。
从这个女子手中逃脱,别说刀架在他脖颈之上,即便江巳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也是轻而易举,然而听到庄孝文赶来时,他突然想到自己也许能借此机会作一副无能之态,让庄孝文断了要拜他为师的念想。
然而没有等到庄孝文进入圈中,却见一根飞叶冲来,女子眼尖手快,迅捷一侧身,避开了飞叶,也松开了江巳。
随后,祁闫之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将他搂入怀中,浅浅笑道:“这位姑娘可知有夫之夫不可碰?”
女子:“……”
“……我夫你娘。”江巳咬牙切齿,从他怀中挣脱。
“你又是何人?”另个男子问道,“莫非是这无心鸢狐的同伙?”
“什么无心鸢狐?”祁闫之看了看江巳,心道:这里只有绝命诡月。
“师父!”庄孝文捂着胸口,精疲力尽地停了下来,“师父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