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闫之也忍不住看过去,心中疑惑:他真会剑术?
江巳望着庄孝文那双充满热情的眼,心中那点犹豫忽的一扫而空,也许这么做,是个正确的选择。
“嗯,我剑术不精,统共只会三剑,但这三剑若你吃透,足以你闻名天下,”江巳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是正肃,退开几步,对他道,“我要教你的第一剑,名唤凌空斩。”
说罢,他两眼微微一眯,伸出手,庄孝文手中的剑便到了他手中,他久久地凝视着剑,众人则期待地望着他。
半晌,他阖上眼,又睁开。
只见他将寒冰刺向着空中扔去,身子如猎鹰般追寻而去,寒冰刺穿过茂密的丛林,又落进他手中,黑色的衣袍、冰制的剑,二者如此不协调的色彩竟也因他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显得那般和谐。
转眼间,林间的树大片地倒下,江巳终于不再动作。
或许直到这个瞬间,大家才得以看清他的样貌。
“世间竟有如此快的剑。”莫南忍不住叹道。
庄孝文同莫北看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祁闫之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庄孝文崇拜地望着江巳,说道:“师父,这剑术是你自创的吗?太厉害了!我读了那么多书,天下武功无我不晓,可这一剑,我竟闻所未闻。”
听闻此话,江巳垂眼看向手中的剑,目光复杂,好半天后,他轻道:“并非,此剑乃我师父所创。”
“你师父是谁?”祁闫之忍不住问。
江巳看向他,冷冷道:“与你何干?”
“剑仙江钦月,是你师父?”祁闫之望着他的目光有几分颤抖。
“怎么可能?”江巳冷道,“她不是。”
剑仙江钦月的徒弟,怎会是一介魔教之人。江巳自嘲般想。
“不是?”祁闫之皱起眉。
“我若当真是剑仙的徒弟,还会在此吗?”江巳冷冷一笑,“猜也不猜点实际的。”
祁闫之顿了下,不再说话。
“剑拿好。”江巳把剑丢回庄孝文手中,“到你了。”
祁闫之仍望着江巳的身影,半晌之后,他在手中捏出些毒沫,一只红色蝴蝶飞了出去。
蝴蝶从林间钻出去,飞往繁华的街道,被漂亮的姑娘逗弄,又险些让调皮的男孩捏死,最终落到妄寒手中。
蝴蝶又瞬间变成一张纸。
纸间写着:查清江巳身份,少一个信息都不行。
今晚注定不会太平,江巳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心中若有所思。
“天色不晚了,这方圆百里都没有客栈,我看前面有个破庙,不如就此歇息歇息,等天亮再赶路吧。”祁闫之提议道。
几人前前后后地进了破庙去,庄孝文还沉迷着那‘凌空斩’,一个劲地跟祁闫之说道着。
进到破庙,忽闻几声咳嗽声从暗处传来。
“谁?”祁闫之警惕道。
“你们又是谁?”只听一道苍老虚弱的男声,睡在角落的老人又猛地咳嗽几声。
几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佝偻的背影蜷缩在角落里,满头银丝似若瀑布。
“老人家,我们只是路过,见天色不晚,想到此歇息一晚,还问老人家为何在此?”祁闫之问道。
“我乃江湖第一算命先生,名作十玉,此行本是要去长门镇给一位官爷算命,不想途中染了风寒,只得在此养着病,待好了再赶路。”老人家说话时却不侧过身来,仍是这样蜷缩在角落,似乎身体已然动弹不得。
“原来是这样。”祁闫之点了点头,“在下恰好会些医术,风寒并非疑难杂症,不如让在下为前辈瞧上一二?”
“不必了,”十玉道,“我就要好了,在此睡上一觉就离去。”
既如此,祁闫之也不再强求,只同着几人收拾起脏乱的屋子,腾出些位置来睡觉。
“你们五人可是要去玉枕山?”十玉忽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五个人?”庄孝文惊道,“你不是没转过来吗?”
“我都说了,我是江湖第一算命先生。”十玉咳嗽了几下又道,“这点东西还难不倒我,不如——我也帮你们算一卦?算是老夫赠与各位萍水相逢的礼物。”
“好啊,”祁闫之饶有兴致地坐了起来,笑望着他的背影,“那你说说看,我和阿巳,能否喜结良缘呢?”
十玉顿了下,轻笑一声,只道:“咫尺天涯,一念之间。”
祁闫之两眼一眯,竟闭嘴不说话了。
“我算准了?是吗?”十玉笑了笑,问道。
“谁说准了?”江巳冷道,“我与他并无关系,本就天涯,何来咫尺?”
十玉笑笑,又咳了起来。
“前辈您能算到,我什么时候会死吗?”庄孝文似乎是想考验他一般问道。
毕竟那么多算命先生都说,他注定是活不过十八岁,若这人说不上来,定也是个江湖骗子。
然而他等了一阵,却听十玉沉闷道:“你的命,在你手中。余的老夫便不再多言,不过现下我倒能额外帮你们算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庄孝文问。
“你们有大麻烦了。”只听他一说完,门外瞬间卷起狂风,所有人寻声望去,见你门外站在一个身穿黑袍的高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