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切硝烟归于平静,祁闫之如此沉默了好一阵,没有要去追江巳的意思,更不知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莫南和莫北将庄孝文扶了起来,静静等着他做下一步决策,等到妄寒走来,对祁闫之道:“我去追。”
“不必。”祁闫之终于开口说话。
妄寒也不多语,便去替庄孝文把脉,随后淡淡道:“炎烧毒,很严重,要救趁早。”
“嗯,先把他送去客栈。”祁闫之道。
莫南与莫北于是将庄孝文架着往林子外走去,待几人走得远了些,祁闫之两眼一虚,不受控制地撑住妄寒的肩。
“再对人用控尸之术,你也别想活了。”妄寒只冷冷一句。
祁闫之无力勾唇,“嗯。”
“我以为你会去追他。”妄寒道,“听静秋说过你们的事,还以为你会为了他抛下一切了。”
“抛下一切我还做不到,但我对他是真心的。”祁闫之认真道,“眼下不去追有我的私心,但他也并非善类,无需我出手,他也能回来,他说了他会回来,我等着就好。”
说罢,祁闫之又问:“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还有一部分尚未集齐,之后一并给你。”妄寒道。
“好,”祁闫之点头点头,又加大了声音,不知在对谁说话,“谢了,算我欠你一次。”
“给你查个东西也算欠我?”妄寒茫然道。
祁闫之不语,只听庙堂中,十玉翻了个身,又睡死过去。
妄寒瞥了眼身后的琴,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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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闫之在客栈外别了妄寒,疲惫地走上楼去,进了屋子,见庄孝文被搁在床上,莫南、莫北一左一右守在床边,如同左右护法。
画面有些滑稽,祁闫之没忍住扯了下嘴,走上前将庄孝文扶起来,替他细细把了脉,又静静想了一阵,对莫南道:“还能救。”
炎烧毒是魔宫至毒,寻常人中毒半日便全身器官被烧化而死,至于解毒之法,普天之下除了投毒之人,他人再难解下,可她是祁闫之,毒宫之主,没人比他更懂毒。
只是……
“我先护住他的心脉,辛苦莫姑娘跑一趟,去如梦楼找一人,此人名唤茵婆,你们找到此人,想办法向她要一个叫做冰岩草东西。”说罢,祁闫之坐上床,将庄孝文的外衣扯下,两手放在的清瘦的脊背之上。
“好。”莫南应罢,领着莫北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莫南还在想这如梦楼是个什么地方,一路打听总算找到了,到了门外一看,竟是个青楼。
莫南:“。”
“阿姐,快进去吧,晚点庄小六就死了。”莫北道。
“啊……哦。”莫南犹豫几秒,进了楼。
半个时辰过后,两人重回客栈,只见祁闫之面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副死人样,而庄孝文则被他扔到了地上。
听到门外的动静,祁闫之睁开了眼,坐起来,“拿到了吗?”
莫南摇头:“没有。”
“嗯?”祁闫之不解地望着她。
“不知为何,她说此物不给女子,我便让小北进去,她说孩童也不行。”莫南复述着方才的经过。
祁闫之费解地皱起眉,又松开,“好吧,等过几日我去一趟,小六的伤势已经稳住了,很快就会醒过来,只是此毒毒性太强,要想彻底根治,还得要冰岩草。”
莫南点点头,便什么都不问了。
几人正要出门,地上的人忽的激灵了下,整个人如同死而复生般坐了起来,猛地睁开眼,大口呼吸着,“我没死!”
祁闫之轻嗤一声,“还能让你死了。”
庄孝文这才看见身边的几人,他如梦初醒般扫视着周围,随后问道:“我师父呢?”
祁闫之顿了下,道:“还没回来。”
庄孝文刚昏迷半日,也不知哪来的精力,听闻此话一个健步冲上前揪住祁闫之的衣领,“你让那姓秦的把我师父带走了?!”
祁闫之动用控尸之术于人,方才又耗费过多内力给庄孝文疗伤,让庄孝文这一拽,险些吐出一口血来,他虚弱地咳了几下,无奈道:“放手。”
“祁五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口口声声说心悦我师父,合着你就是个只会嘴上耍流氓的渣男!”庄孝文忍无可忍,恨不能掐死祁闫之,“我师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没完了,”祁闫之扯开他的手,烦道,“阿巳不在,我比你更担心,但你师父是何许人也?这点小事,他能处理。”
听他这般道,庄孝文也算是松了口气,他转过身去,便不说话了。
莫南、莫北见两人已无大碍,合上门出了屋子。
过了一阵,祁闫之忽的开口,“小六,下次别这样了。”
庄孝文不太自然地揉了揉脖子,“我是怕你死了我师父伤心,谁乐意救你。”
祁闫之轻笑一声,“嗯,谢谢。”
庄孝文越听越不自然,生硬道:“谢什么谢,说了不乐意救你。”
祁闫之笑了笑,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