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与她勾搭的那群狐朋狗男人们腻味的腻味了,抱有猎奇心态的也因她丢了人.妻身份而丧失兴致。
总之,这位前妻不幸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只得倾尽积蓄在此偏远地区购置一处老破小供自己栖身,方不至于流落街头。
思来想去,戴纾语决定趁原书男主尚未激活种马人设,先行将他收入囊中,完成任务,拍拍屁股走人。
原书男主——蔺清辉,明镜司北镇抚司镇抚使。人如其名,温润如玉,光风霁月。
曾被前妻在头顶上种上偌大一片青青草原,一度沦为京城诸多闲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却不曾对前妻说过一句重话,遑论加以报复,抑或恶语相向。
彼时前妻在府上大闹三天三夜,非要跟他和离。
蔺清辉好言相劝,无果,无奈之下,只得在和离书上签字。甚至不计前嫌,主动提出补贴部分钱财给前妻作为家用,却被前妻颇为嫌弃地拒绝了。
理由是和离后自有男人排着队为她花钱,用不着前夫可怜她、同情她。
这样一位品行高洁之士,后期是如何一路升级打怪,击败各界翘楚,晋升为开后宫的爽文男主?
戴纾语不得而知。
来到蔺府大门前,她客客气气地跟门房打招呼,请他跟家主通报一声。
门房景芪自是认得她的,并未多言,遂将人请进府内,转身通传去了。
戴纾语也没闲着,兀自在前院里来回转悠。
蔺府面积颇大,庭院里种满了奇花异草,应季的花开得正艳,美则美矣,只是蚊虫多得出奇。
戴纾语一面抬袖赶蚊子、苍蝇,眼睛滴溜溜转着打探路线。
“戴姑娘,家主请你往书房去。”
“好呢!”戴纾语笑吟吟地跟在他身后,临到书房门口,她停下来整理了一番仪容,确保自己看上去如往常一般明艳动人,这才抬脚迈进书房。
“夫君,好久不见!”刚看见书案旁端坐着的人影,戴纾语便夹着嗓子轻唤一声。
为了套近乎,她竟是没脸没皮地唤人家“夫君”。
蔺清辉下意识皱眉,将手里的笔搁在书案上,抬眼朝她看来,“戴姑娘,此番找我所为何事?”
正值他今日休沐,戴纾语打探清楚了才决定登门拜访,以免扑了个空。
听他主动开口询问自己,戴纾语心中暗喜,对方并无不顾她死活的意思。
她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蔺清辉更近了。
“夫君,我们复合吧!”她柔声道。
蔺清辉眉头皱得更深,语气冷冽,“你我和离一年有余,戴姑娘请自重。”
戴纾语径直来到书案旁坐下,脸不红心不跳,“翩翩君子,淑女好逑。如今我未婚,你未娶,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不差,可谓是天赐良缘。何不重修旧好?”
话音刚落,书房的屏风后蓦地传来一声轻笑。
戴纾语循声望去,屏风后人影绰绰,看不真切形容,从笑声可以判断出是一位年轻男子。
“夫君,你这里有客人在呀?”她刻意做足了娇羞的姿态,脸颊随之泛起点点绯色。
穿进书里第二日,蔺星斓只来得及打听清楚原书男主他弟的身份背景——蔺府二公子,游手好闲的纨绔,草包一个。
下一步计划却是毫无头绪。
此刻望着屏风后含羞带怯的明媚女子,蔺星斓不由灵机一动,就她了!
前来求复合的前嫂嫂。
原书男主水性杨花的前妻,生得明艳动人,却性子放荡。
从她下手是个不错的开始。
不过,方才的只言片语间,这位前嫂嫂实在令他刮目相看。蔺星斓强忍笑意,心道此女当真是个人才。
有点意思。
如此这般想着,蔺星斓自屏风后起身,绕到书案旁,目光丝毫不知避讳地打量着这位前嫂嫂。
“嫂嫂,来求复合?”
“星斓——”蔺清辉神情凝重,欲言又止。
戴纾语缓缓站起身,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从她看的小说简介来看,并未提到原书男主有这样一位青葱水灵的弟弟。
“嫂嫂,不过一年不见,你可是不记得我了?”
唯恐让对方瞧出端倪,戴纾语强作镇定,只得干笑两声,应付道:“哪里的话!许久未见,星斓生得愈发水灵了,我一时间竟不敢相认。”
蔺星斓自顾自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屈起指节轻轻敲击着桌沿,“嫂嫂,莫要灰心,兄长脸皮薄,你突然找上门来求复合,叫他乱了方寸。待我好生劝解劝解,重修旧好一事,并非不可能。”
闻得此言,戴纾语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前妻在府上很受欢迎吗?
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小叔子竟是主动提出要帮她。
戴纾语不禁起疑,此人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疑惑之余,她难免多留了个心眼。
正思忖间,蔺清辉说话了:“星斓,莫要跟着胡闹,戴姑娘与我早已和离,更无复合的可能。你先下去罢。”
“夫君!”戴纾语急了,立马走到蔺清辉跟前,伸出手去攥住他袖口。
“你不能如此狠心啊!如今我只身在外讨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住的屋子夜里还漏风,下雨天更是凄惨无比,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半夜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你就行行好,跟我和好吧!”
她顿了顿,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夫君,我欲搬回蔺府住上一段时日。”
说罢,她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疼得挤出几滴眼泪来。
“行了。”蔺清辉骤然起身,袍袖一挥,甩开戴纾语的手,作势往书房外去,“此事不必再提,戴姑娘请回吧!”
“兄长。”蔺星斓快步追上去,试图说服蔺清辉将人留下,却被对方略带严厉的眼神止住了话头。
戴纾语僵立在原地,定定地望着蔺清辉逐渐走远的背影出神。
蔺星斓讨了个没趣,回过头来望向戴纾语,好心宽慰道:“嫂嫂无需忧心,我素来热衷于促成旁人的美好姻缘,何况是自家兄长与亲嫂嫂的终身大事。”
闻言,戴纾语渐渐收拢心神,抬眸端量着眼前这位前夫他弟,心底的疑虑愈演愈烈。
“有劳星斓费心了。”她莞尔而笑,口是心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