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半晌,她拉着戴纾语的手,道:“你看这样如何?与我家中长辈相熟的一位大夫,是位女性,我带你去她的药铺试试。”
“这可太好了!”戴纾语高兴极了,不由原地蹦了几蹦,“什么时候去?现在吗?”
花照微抿唇笑了起来,“都可以。你什么时候有空?”
“立刻!马上!”说走就走,戴纾语转身就要往人群里挤,却被蔺星斓攥住袖口拽了回来。
“戴姑娘,再缺钱,也不能不要命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戴纾语站稳身形,一巴掌拍开蔺星斓的手,咬牙切齿道:“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蔺清辉尚有公务要忙,交代蔺星斓护送两位姑娘前往药铺,遂自行离开了。
街上的人群渐渐疏散开来,异类混进城中造成的恐慌却丝毫不减。
一行三人来到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门前,花照微率先走了进去。
“阿福,我找你们家掌柜的。”
“是花大小姐啊!”名叫阿福的学徒扬起笑脸,招呼三人进屋,旋即拎来茶壶斟茶。
“掌柜的在后院忙呢!近日送来了许多被异类咬伤的百姓,掌柜的忙得脚不沾地。”
戴纾语环顾一下四周,药铺内售卖的并非寻常药材,而是罕见的灵草灵药。
听得这番话,她下意识蹙眉,异类还会咬人?听起来如同走尸一般。莫非她理解错了,异类并非指穿书者,抑或不是单指传书者,也包括其余非人类。
她这厢正思忖着,后院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声,视线顺着半敞着的门帘往里探去,戴纾语不由怔愣一瞬。
空旷的后院里摆放着十来个简易木床,床上躺满了奄奄一息的病人。她不自觉朝里探长脖子,只觉其中一个身影略显熟悉。
戴纾语眨了眨眼,只当自己眼花了,随即揉了揉眼睛,欲往前去探个究竟。
“嫂嫂,你拉长脖子看什么呢?看得这样入迷!”蔺星斓凑到跟前,顺着她的视线往里看,同样只看见了一排排跟现实世界医院里一样的病床。
“伤患有何好看?”他随即收回视线,不解地望着戴纾语。
“别打岔!”戴纾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挡住她视线的人推到一旁,“我好像碰见了一个熟人。”
“哈哈——”蔺星斓脸皮挺厚,兀自往她跟前凑,压低声音说:“莫不是昔日的哪个情郎?”
“不应该呀!”戴纾语暗自嘀咕,耳朵忽然被人碰了一下,她蓦地抬起头来,“蔺星斓,你活腻了是不?”
“嫂嫂,别误会。”蔺星斓微微往后仰首,与她拉开一段距离,遂用指尖指了一下她的耳朵,“你这里——有一只虫子。”
“鬼才信你!”戴纾语并不相信他的鬼话。
蔺星斓把手伸到她眼前,随后摊开掌心,果然,一只黄色斑点的瓢虫在他手心里自由蠕动。
戴纾语只觉头皮发麻,猛地一巴掌拍在蔺星斓手腕上,将那只指甲盖大小的瓢虫拍飞了。
“你三岁吗?玩这种把戏!”
蔺星斓面露委屈,“嫂嫂,我好心把你耳朵上的虫子拿掉,你倒是怪罪起我来了!”
“会点术法了不起?只会用来捉弄人,有本事跟你兄长捉异类去。”戴纾语冷哼一声,往前两步就要往后院的方向去。
岂料,刚低着头穿过门帘,迎面走来一名面相略显严肃的年轻女人,高个子,身形偏瘦,辨不出真实年纪。
“阿福,来客人了?”
“司徒夫人。”花照微连忙起身迎了上去,逐一介绍道:“她们是我的朋友。”说罢,指了指戴纾语,向司徒夫人表明了来意。
司徒潋一手摸着下巴,目光落在戴纾语身上,“略懂医理?”
戴纾语点头应是。
得到肯定回答后,司徒夫人略微颔首,招呼她到跟前去。
“三轮考核,完成了便收你为徒。”
对方说话不苟言笑,颇有高中时期对教导主任的刻板印象。
戴纾语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无端紧张起来,内心竟生出了一股身在高考考场的恐惧。
“嫂嫂,愣着做什么?”蔺星斓轻轻推了她一把,压低声音道:“司徒夫人要考你呢!”
戴纾语脚下踉跄几步,下意识回首望向蔺星斓,正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