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戴纾语推测司徒潋并非被人扣押,而是自行跟人走了。那群深夜来访的客人可能与她相熟,抑或是同道中人。
见她愁眉不展,阿福宽慰道:“戴姑娘,你不必担心。掌柜的身手了得,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够强行将她带走。”
闻言,戴纾语稍微放下心来,决定再等一天,届时若没有司徒潋的消息,再另想办法。
“谢谢你,阿福。”戴纾语微微笑着向他道谢,“若是有司徒夫人的消息,劳烦你传信到蔺府即可。”
阿福偷偷瞄了眼跟在她身后的蔺星斓,心领神会,“好的。戴姑娘慢走!”
两人并排着往回走,蔺星斓突然用胳膊轻轻碰了下她肩膀,问道:“你认为司徒夫人是自愿跟人离开的?”
“应该是。”戴纾语若有所思,“首饰铺掌柜的昨夜睡得晚,并未听见争吵声,抑或打斗的声响。”
“嗯,有道理。”蔺星斓缓缓点头,表示赞同,“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坐以待毙吗?”
“当然不是。”戴纾语侧目望着他,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蔺星斓,你在明镜司担任要职,带我去明镜司探探情况,如何?”
“你说什么?”蔺星斓微微睁大双眼,只觉匪夷所思,“明镜司乃朝廷重要机构,岂是你一介平民百姓说去打探就能去的!”
“所以,”戴纾语一脸认真,“我才求你这位要员带我去呀!”
牛皮吹大发了,蔺星斓登时臊得耳根通红。
只得硬着头皮问道:“你去明镜司打探什么?”
“我没见过异类,好奇得紧。”戴纾语半真半假地说。
蔺星斓一时语塞,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异类被关在北镇抚司的诏狱里,寻常人等无权探望,只有镇抚使可自如通行。”
“你在明镜司担任要职,这点忙都帮不上?”
“我没见过异类,也不好奇。”蔺星斓把心一横,如实道,“我不过是镇抚使手下一名小小的缇骑,哪有能耐带你擅闯北镇抚司的诏狱。”
事关重大,戴纾语并未借机嘲讽他,不由追问道:“异类除了傀儡一类的非人,还有什么?”
“妖魔鬼怪?”
戴纾语:“这个我知道,还有别的吗?”
蔺星斓直觉她的问题并非空穴来风,而且,对方似乎知道点什么,“比如说?”
意识到他在套话,戴纾语耸耸肩,“我不知道才问你,你倒是问起我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巷口,来到主街上。戴纾语抬眸四下打量,只觉周遭环境颇有些眼熟,正是昨夜两人逃命之际,中途休息的地方。
“星斓?”一道略显严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两人齐齐回头,只见蔺清辉领着一众下属往这边走来。
“你俩——”他的目光扫过戴纾语,落在两人紧挨着的两只手上,“众目睽睽之下,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戴纾语尴尬地朝他笑了笑,心道水性杨花人设深入人心啊!屡次三番让原书男主撞见她在大街上跟他亲弟弟勾勾搭搭。
蔺星斓连忙迎上前去,“兄长,你们到此地探查昨晚那个傀儡吗?”
“嗯。”蔺清辉简单应了声,欲言又止。
蔺星斓的视线迅速扫了一圈跟在蔺清辉身后的明镜司同僚身上,皆是蔺清辉的老部下,知道戴纾语的身份。
他突然恶从胆边生,提高音量说:“嫂——前嫂嫂非要我把新得玉镯赠与她,否则便要在大街上对我行不轨。”
戴纾语未曾料到有此一劫,闻言瞠目结舌,此人说瞎话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她震惊地望向蔺清辉所在的方向,正对上对方一言难尽的视线,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得,努力白费!
跟在蔺清辉身后的一众下属面面相觑,禁不住拿余光瞟向戴纾语所在的方向。
“清辉,”戴纾语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蔺清辉跟前,试图解释,“不是他说的那样,你别听星斓瞎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话未说全,就被蔺清辉无情地打断了,“戴姑娘,我同你说过,你我早已和离,不必跟我解释。”
说罢,侧眸盯着蔺星斓,语重心长道:“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莫要坏了蔺府的名声。”
奸计得逞,蔺星斓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显,只低低应了声“是”,表示知晓了。
望着蔺清辉匆匆离去的背影出神片刻,戴纾语渐渐收拢心神,恶狠狠地瞪着蔺星斓,“你胆子挺肥啊!”
“嫂嫂,你听我解释!”蔺星斓自知不妙,拔腿就跑。
然而,他一向缺乏锻炼,岂是练了十年跆拳道的戴纾语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她拽了回去。
“想死你就明说,不用拐弯抹角。”戴纾语一手钳住他胳膊,就要将人往地上掀。
“你听我解释!”蔺星斓害怕极了,搜肠刮肚往回找补,“我只是好奇,对!我好奇!”
戴纾语动作微顿,“好奇什么?”
“好奇兄长是否对你余情未了!”
“啪”的一道沉闷声音响起,蔺星斓应声栽倒在地,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骗谁呢!”戴纾语蹲在他身旁,一只手用力抵住他后背,不让人动弹,“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看你是皮痒,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