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纾语从柜子里翻出药箱,示意蔺星斓帮她打开,“你不会没看出来,她昨夜想要弄死我!”
“哪有你说的这样严重?”蔺星斓手上动作一顿,险些将药箱掀翻在地,“她不过是难以接受你我之间的关系。”
“你是真蠢?还是装傻?”戴纾语屈起指节戳了戳他胸口,揶揄道,“瞎子都能感受到她的杀气了!”
蔺星斓:“……”
“行了!”戴纾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下巴微抬,示意蔺星斓把其中一盒药膏取出来,“我手指疼得厉害,你帮我上药。”
蔺星斓瞪着她,身形不动。
“怎么了?”戴纾语下意识蹙眉,“替你母亲打抱不平?”
“戴纾语,”蔺星斓从药箱里取出一枚小瓷瓶,顺势在戴纾语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你可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情?”戴纾语不明就里。
“我们说好的,你要告诉我事情的走向。方才大夫为你诊脉,我可是为你捏了一把汗!”
“就这事?”
蔺星斓眉梢微挑,微微往前倾身朝她靠近,“怎么做到的?”
“不是同你说过吗?”戴纾语动了动手指,让他赶紧上药,“一种灵药,服用后会让女子的脉象呈喜脉。”
蔺星斓取出一块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手指上,“什么灵药?”
“打听那么多作甚?”戴纾语略显不耐烦,“若不是为了给你送疗伤的灵药,我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眼看着跟你兄长复合无望,你还追根究底——”
话未说全,屋外传来叩门声,菘蓝提高音量唤道:“二公子,老太爷唤你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交代。”
“来了。”蔺星斓将小瓷瓶放回药箱里,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老太爷?”戴纾语疑惑地望着他,“你祖父找你作甚?莫不是逼你跟我分开?”
“不会。”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蔺星斓忍俊不禁,兀自解释说,“祖父最是疼爱我,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
戴纾语将信将疑,遂朝他挥了挥手,叮嘱道:“别说漏嘴了,否则前功尽弃。”
目送蔺星斓出了房门,戴纾语轻轻吹了吹隐隐作痛的指尖,直叹没有多拿一些疗愈叶回来。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她尚未用晚膳,此刻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想着去厨房拿点吃的回来,随即推开门往厨房的方向去。
岂料,一只脚刚踏进厨房,便撞见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
“清辉,”戴纾语欣喜地唤道,“好巧啊!你也饿了吗?”
蔺清辉皱眉,“母亲有些上火,我为她拿一些降火的汤药。”
戴纾语摸了摸鼻尖,并未接茬,让开身形让出一条路来。
蔺清辉端着小托盘往外走,刚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看她,“戴姑娘,我不知你千方百计留在蔺府,有何意图。但——”
停顿片刻,他加重语气道:“你若是欲在我眼皮子底下对蔺府,抑或对星斓不利,我不会顾念旧情。”
戴纾语撇撇嘴,终究没忍住将心里话说出口来,“清辉,你从来就未对我顾念过旧情。”
“你说这话是何意?”蔺清辉眉头皱得更深了。
戴纾语往前几步,距离他更近了些,“当初我与你和离,本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戴姑娘,”蔺清辉神色愈发难看,语气里似透着冰碴,“不知你从何处听信了谣言,如今来与我纠缠,究竟有何目的?”
“你早就与花家大小姐私定了终身,不是吗?在我们和离之前。”
“胡言乱语!”蔺清辉双手紧紧扣住托盘,用力到指节泛白,“花家大小姐稳重端方,岂是你能随口污蔑的?”
“那——”戴纾语放轻声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柔弱可欺,“那你怎么解释,我们和离不过一年,你便与她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呢?”
“笑话!”蔺清辉嗤笑一声,“戴姑娘,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向你解释?”
戴纾语敛眸,伸出手去攥住他袖口,“清辉,我其实——我其实没有坏心思,一直以来,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从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你与花家大小姐之间的事,我亦可以装作不知情。”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硬着头皮道:“我跟星斓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你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蔺清辉甩开她的手,疾言厉色,“戴姑娘,我早就同你说过,你我早已和离,并无任何关系,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好自为之,若要继续留在蔺府,行事规矩些为好。莫要伤害星斓,更不要做对蔺府不利之事。否则,你知道会有何种下场。”
“我——”
“兄长!”
蔺星斓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见状,加快步伐来到两人中间,“兄长,戴姑娘如今已是蔺府中人,还望兄长不计前嫌,莫要为难她。”
“星斓,你——”蔺清辉瞥了眼戴纾语,欲言又止,“罢了,我先为母亲送汤药过去。”
“兄长慢走!”
蔺星斓朝他挥了挥手,旋即转过身来望着戴纾语,“你到厨房来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戴纾语瞪了他一眼,“无故出现坏我好事,你皮痒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