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辉,”戴纾语站在床榻前,伸出手去搭在对方肩膀上,捏着嗓子唤道,“你好狠的心啊!竟然要将我赶出蔺府。”
床榻上的人睡得正酣,身形未动,也没有回应。
“清辉,我跟你道歉,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戴纾语得寸进尺起来,指尖顺着对方白皙细腻的脖颈往里钻,快要伸到紧实饱满的胸口了。
手腕忽而被人紧紧攥住,戴纾语未设防,脚下踉跄几步,整个人径直摔倒床榻上,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戴纾语怔愣一瞬,不禁暗喜,今夜宜出行,这任务——完成进度喜人!
“嫂嫂,夜深人静,你到我榻上来做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
“蔺星斓,怎么是你?”戴纾语震惊得声音都劈叉了。
这人阴魂不散,屡次三番纠缠她,实在可疑。
莫非当真跟她拿了同款剧本?!
蔺星斓将她禁锢在怀里,轻轻嗅了嗅,“你喝酒了?打算找兄长做什么?”
戴纾语用力搡了他一把,将人推开,“不瞒你说,我打算来跟清辉把生米煮成熟饭。倒是你,无故坏我好事,活腻了是不是?”
蔺星斓嗤笑一声,“不愧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当真是活腻了!”戴纾语隔着锦被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不知羞耻!”蔺星斓疼得直抽气,“戴纾语,你弄疼我了!”
戴纾语略微俯身,仔细将人打量着,“我倒是忘了,以家法伺候,你屁股又被打开花了吧!”她幸灾乐祸地说。
蔺星斓咬牙切齿道:“托你的福,我趴在床榻上下不了榻,还要被你二次伤害。”
“我帮你看看?”戴纾语皮笑肉不笑,一看就没安好心。
“你想做什么?”蔺星斓攥紧被子,登时警觉起来。
戴纾语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遂伸出手去拽锦被,“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的不知廉耻。”
说罢,她稍微一用力,试图将盖在蔺星斓身上的锦被掀开。
蔺星斓誓死捍卫最后的尊严,不让她得逞。
“戴纾语,你一个姑娘家,哪有强行看光男人身子的道理?”
戴纾语眨了眨眼,伸出手去掀开被子的一角,“你没穿裤子?”
“臭流氓!”蔺星斓支起上半身,白净的脸颊泛起诱人的红润,急着从她手中夺回锦被。
熟料动作弧度太大,拉扯到伤口,后腰处火燎燎地疼,疼得他没忍住呻吟出声。
听着这声婉转的呻吟,戴纾语只觉口干舌燥,心底竟生出一股将错就错、将眼前之人拆吃入腹的冲动来。
“看什么?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蔺星斓骂骂咧咧,想要往里移动,与戴纾语拉开一段距离。
岂料,受伤的皮肤蹭到被褥,伤口处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
蔺星斓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因痛苦而在戴纾语面前颜面尽失。
“疼就叫出来吧!”望着他羞赧的神情,戴纾语无端生出捉弄人的心思来,“适当的呻吟能缓解痛苦。”
“你是变态吗?”蔺星斓又羞又恼,臊得面红耳赤。
“我不是这个意思。”戴纾语神色如常,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的屁股痛,可以呻吟出声,就没那么痛了。”
好像越描越黑了。
“你快出去!”蔺星斓指着半敞着的窗户,没好气地道。
戴纾语盯着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在清辉床上?他人去哪了?”
“你能先帮我把被子盖上吗?”夜风透过窗户吹拂进屋,吹得蔺星斓裸露的肌肤凉嗖嗖的,实在太难为情了。
“哦。”戴纾语终于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忙把手里的锦被丢在蔺星斓身上。
“啊——”布料摩擦着臀部的伤口,蔺星斓禁不住痛呼出声,“戴纾语,你下手轻一点啊!”
“清辉往哪里去了?”戴纾语不置可否,兀自追问道。
蔺星斓跪趴在床榻上,疼得浑身直哆嗦,“兄长临时有事去明镜司了。”
戴纾语转身就要走,却被蔺星斓攥住手腕,“不许走!”
“你有何吩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戴纾语眉梢微挑,盯着蔺星斓轻声笑了起来,“不会是起反应了吧?”
蔺星斓一时语塞,险些气昏过去。
“你有疗愈叶吗?”他用央求的口吻问道,“我后腰疼得厉害,兄长不让请大夫。”
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戴纾语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却不得不将残酷的真相告知于他。
“很遗憾,疗愈叶上次被你用光了。”
“你——”
话未说全,窗外蓦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不及反应,几道敏捷的身影同时从窗户与门口冲进屋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镇抚使大人,异类捉住了!”
蔺清辉看了看床榻上满面通红的蔺星斓,又将视线落在两人紧握着的手上,当即沉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