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依滢轻轻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张麒灵：“没必要跟他们置气，脏了手不值得。”

张麒灵垂眸看她，眸子里的冷意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点复杂的柔和。他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像是默认了她的话。

依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心疼又冒了上来。她想起方才那少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他们常这么说你吗？”

张麒灵脚步微顿，随即又迈开步子，声音低沉得像融进了暮色：“习惯了。”

又是这三个字，听得依滢心里发酸。她快走两步，跟上他的步伐，轻声道：“以后不会了。”

张麒灵侧头看她，黑眸里映着巷口漏下的微光。依滢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重复：“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他们这么说你。”

他沉默着，没应声，却稍稍放慢了脚步，让她能更轻松地跟上自己。暮色中，两人的身影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朝着张家内宅的方向走去，巷子里的风卷着雾气，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悄然升温的羁绊。

刚转过最后一道拐角，前方内宅朱红色的大门前，忽然站着一道佝偻的身影。老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袖口绣着暗纹，头发花白却梳得整齐，正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珠定定地看向他们。

张麒灵的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气息瞬间紧绷，像是遇到了极为忌惮的人。老人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先扫过张麒灵，又落在依滢身上，浑浊的眼珠微微一动。还没等依滢开口，老人先慢悠悠开了口：“纳兰家的丫头，跟着麒灵来的？”

依滢心头一震——这老人竟一眼看穿了她的身份！张麒灵微微垂首，对老人道：“长老。”依滢顺势应道：“长老好，我是纳兰依滢。”

老人“嗯”了一声，算是应下：“我是张家三长老。随麒灵去西厢房住，明日卯时来祠堂。”

张麒灵垂眸看着她沾了尘土的指尖，没说话，却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西厢房的方向走。暮色里，他的手微凉，却攥得很稳，依滢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擦伤还在隐隐发烫，心里默默记着，夜里要找机会帮他处理伤口。

西厢房的院子很安静，张麒灵给她找了干净的被褥，转身要走时，被依滢叫住：“小哥，你的伤……”

“没事。”他头也没回，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走进了隔壁的房间。依滢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系统仓库的纱布，心里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要帮他把伤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