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
“撒谎。”他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脸,又停在半空,“你瘦了,眼圈也青着。没睡好?”
我没有回答,转身往阁楼走。他跟上来,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咚咚作响,像年轻的心跳。
阁楼里,学员们好奇地打量这个不速之客。王小琨眼睛一亮:“哟,七少爷回国了?巴黎的姑娘没留住你?”
“巴黎的姑娘再好,也不及故土的……”他看了我一眼,笑着改口,“不及故土的烧饼油条。”
众人大笑。气氛轻松了些。
等学员们下课离开,阁楼里只剩下我们三人。雁七收起玩笑的神色,严肃起来:“二哥的事,我大致听说了。那个白蝶,真的疯了?”
“她没疯。”我说,“她只是恨错了人。”
我将孤儿院的事、约翰医生的事、司徒雁天的事,一一告诉他。王小琨补充了匿名捐款和宋子衡的部分。
雁七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最后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家族里那些老东西……他们怎么敢!”
“他们当然敢。”王小琨冷笑,“为了家族名誉,为了生意,他们什么不敢?你大哥不就是例子?”
雁七沉默了很久。窗外春光明媚,梧桐树抽出新芽,嫩绿得刺眼。
“我要查清楚。”他终于说,“为大哥,也为那些孩子。”
“你父亲不会允许的。”
“那我就偷偷查。”他看着我,“蓁蓁,你帮我。”
“怎么帮?”
“你是女子职业促进会的负责人,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访孤儿院、教会医院,收集资料。”他眼中闪着光,“而我,可以用司徒家七少爷的身份,去查家族档案和资金流向。我们里应外合。”
王小琨皱眉:“太危险了。如果被发现——”
“如果被发现,我就说我是在为社团做慈善调研。”我打断她,“雁七说得对,这是最好的机会。”
雁七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但我有条件。”我看着他,“第一,所有发现必须共享,不能瞒着我单独行动。第二,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停止。第三……”
我顿了顿:“提防宋子衡。”
“那个精神科医生?”雁七不解,“为什么?”
“直觉。”我没法解释更多,“总之,离他远点。”
雁七离开后,王小琨担忧地看着我:“蓁蓁,你真的要掺和进司徒家的浑水里?”
“我已经在浑水里了。”我望向窗外,雁七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白蝶盯上我,宋子衡怀疑我,司徒家的事,我早已避不开了。”
“那你和雁七……”
“我们只是合作。”我轻声说,“仅此而已。”
这话说出口时,我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