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不想看你也变成牺牲品。司徒家已经牺牲了太多人,够了。”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远处百乐门的霓虹灯亮起来,红红绿绿,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还有一件事。”他忽然说,“林素心的记忆恢复了大部分。她说……火灾那天,白蝶冲回火场,不是为了救人。”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拿一样东西。”雁南看着我的眼睛,“约翰医生的实验笔记。那本笔记里,记录了所有试药孤儿的数据,还有……资助者的名单。”
我的呼吸停住了。
“笔记呢?”
“林素心说,白蝶把它藏起来了。藏在只有她知道的地方。”雁南说,“而她在被捕前,把藏匿地点告诉了林素心。”
“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林素心刚刚才敢说。”雁南苦笑,“她怕白蝶,也怕……拿到笔记的人。”
“笔记里有什么?”
“有真相。”他轻声说,“足以掀翻司徒家,也足以让宋子衡身败名裂的真相。”
夜风吹过,柳条拂过水面,荡开圈圈涟漪。
我忽然明白了。
白蝶的“第二局”,从来不是简单的谋杀或威胁。
她要的是揭露。是让所有黑暗暴露在阳光下,是让所有罪人付出代价。
而我和司徒雁南、雁七、王小琨……我们都是她的棋子。
不同的是,这一次,我甘愿当这枚棋子。
“笔记在哪里?”我问。
雁南报出一个地址:霞飞路147号,一家已经倒闭的当铺仓库。
“那里三天后就要拆了。”他说,“如果要拿,必须尽快。”
我点头:“明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
“我必须去。”我打断他,“因为这是白蝶给我的挑战。而我,从不退缩。”
他看着我,许久,叹了口气:“你真是……和我大哥一样固执。”
“这是夸奖吗?”
“算是吧。”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罕见的暖意,“明天晚上十点,我在仓库后门等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雁七。”
“为什么?”
“因为……”他望向远处的灯火,眼神复杂,“这场游戏,人越少,越安全。”
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的怀表。表盘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秒针滴答作响,像倒计时。
暴风雨要来了。
而我已站在风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