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贺看着玻璃外逐渐变黑的天，咖啡喝了几口就没再动了。
有点无聊。
之前也没觉得两个小时要这么久。
他印象里周六下午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篮球在地面上弹几次，天就完全黑透了。
现在怎么……
苏贺看着马路上那些越来越红的汽车尾灯，眼皮逐渐耷下来。
等顾洵进来找他的时候，苏贺真的靠着椅子睡着了。
“不能这么睡，会着凉的。”顾洵坐在他边上，拉他起来。
“就打个盹儿。”苏贺揉揉眼睛，伸手却摸着顾洵的外套格外凉。
“你没打车啊？”苏贺连忙问他。
“两公里不到，我骑车更快。”顾洵指指外面，可能因为周末，马路上还堵的厉害。
“我去给你点杯热的。”苏贺刚要起身，却被顾洵拉住，“不用，我也喝不惯，你想在这儿吃，还是我们回去吃？”
苏贺其实没胃口，于是就在商场里随便找了个店吃了点。
能看出来，顾洵食欲也不好。
他们回去已经很晚了，顾洵把苏贺送到楼下，自己才回去。
好像这一天也没干什么，苏贺却几乎都没力气洗澡了，从浴室出来一下倒在床上，灯都没关就睡着了。
好在第二天是周天，让他能好好休息，在周一上学的时候勉强恢复精神。
又到周六放学，顾洵去洗手间还没回来，苏贺本来在座位上等他，他转身的时候却感觉廖一凡在他身边欲言又止的。
“那个……”廖一凡见状开口，但话没说完，李文开就挤了过来。
“走啊！还等什么呢！”李文开一只手推着廖一凡，另一只手拉着苏贺就要走。
“我这周也不跟你们去了，我……”苏贺抽回手，以为他们还是去打球，正要拒绝，却看见李文开愣愣地望着他。
“今天秦曜生日啊！我前两天不是就跟你说了，包间都订好了，准备给他个惊喜呢！”李文开对苏贺的反应有些惊讶，语气也激动不少。
秦曜是八班的，算一起打球的里面跟苏贺关系好的了。
李文开以为苏贺只是忘记了，还要拉着苏贺走，“忘了就忘了，一会儿到了看我眼色就行。”
“今天啊，”苏贺只是皱了皱眉，依然抽回了手，“今天我去不了。”
“为什么？”李文开不理解，站在原地。
“你这几周周末都没跟我们一起打球了，少爷，你不喜欢打球了吗？”李文开没来由地问了一句，让苏贺一时语塞。
气氛似乎都冷了下来。
“但今天是秦曜生日啊！你真不去吗？”李文开却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后的微妙的气氛，还在争取。
“我真有别的事。”苏贺还是别过脸，拒绝了他。
“文开，走了。”廖一凡见状拉了一把李文开。
“哦。”李文开跟着廖一凡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苏贺。
“如果你不喜欢打球了，我们也可以玩别的，你会那么多，总有一个你喜欢的。”李文开说这句话时确实是无心的，说完了他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廖一凡拦住了。
“都等你呢，走吧。”廖一凡拉着他走了出去。
苏贺看着门外空空的走廊，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时恰好顾洵回来了。
“怎么了？”顾洵注意到苏贺的脸色，拎过书包问了一句。
“没事，走吧。”苏贺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你那些参考书带了吗？”
“你脑子带了吗，回学校找找呢。”顾洵看着正在做题的李扬，很少见地把手里的笔直接扔在桌子上。
“我……”李扬也停下笔，没敢抬头看顾洵。
“这不是上周刚讲的，也是你们考过的啊，这就忘了？”顾洵皱起眉，“你上周到底听明白了没？”
“没有……没听懂。”李扬如实说道，只不过声音很小。
“没听懂怎么不说？”顾洵叹了口气，语气也缓了缓，“哪里不懂？这种题不算难，你不该不会做的。”
“我感觉，我注意力有点不集中，上节课就是这样。”李扬低着头，“可能是在家的原因。”
“现在能集中吗，我在给你讲一遍。”顾洵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这两节课就不算了，一会儿我跟你妈说，但下次如果没听懂，要及时告诉我。”
“别啊洵哥！你过来一趟也挺辛苦的，而且给我讲了这么久，我妈肯定也不答应！”李扬连忙抬起头说，“我只是……只是第一次在家上课不习惯，适应适应就好了。”
“但我们为什么不在联中那边上课了啊？”李扬不明白。
“你过去就不觉得辛苦吗？”顾洵问他。
“不啊，我们学校放学早，而且我家离这么近，我都憋一周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换换脑子，不然就像今天这样，转不过来。”李扬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而且还可以跟楚寄哥聊天，因为我们一个学校的嘛，除了同学，挺多事也只能跟他聊，而且你不在的时候，楚寄哥也经常给我讲题，我有时候觉得太麻烦他了，他说给我讲自己也能加深印象。”
“我好久都没见过楚寄哥了。”李扬趴在桌子上，声音又小下去。
“你们在学校见不到吗？”顾洵问他。
“高一高二都不在一栋楼，要跨大半个学校呢，当然见不到。”李扬嘴角都耷拉下来了。
“我知道了。”顾洵轻轻拿起笔，在手里攥了攥，“继续上课吧，我会想办法的。”
星巴克这会儿有几个学生在里面，闹腾的很，店员也不管，苏贺实在受不了，索性拎着书包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文开的话，好像他从学校出来情绪就一直不高，这会儿在外面走走，说不定能冷静点儿。
这商场确实离一中很近，苏贺不知不觉就走到一中气派的校门前。
幸好一中放学早，不然他这一身联中校服，估计站在一中门口也会像那学霸站在联中门口一样被人围观。
想到这里苏贺不禁勾起唇角，可再一抬头，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影响眼睛了。
离他几步远的那人也停下脚步，沉默了几秒，苏贺以为他想装没看见，正转身要走，却听见了他叫自己的名字。
“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