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同源检检查不出任何结果。”
当研究员说出这句话时,司令官的目光缓缓从玻璃那侧的士兵身上移了过来。他眉头轻轻一蹙,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消化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那是什么意思?”
研究员耐心地解释:“所有生命体都有根源,同源检验可以查出生命体从何而来。可以把它想成是病毒的族谱。但我们现在辨识不出来。”
司令员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那扇厚重的防护玻璃后——年轻的士兵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治疗椅上,神情狰狞地盯着正在从他身上取样本的大白,但那种狰狞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食欲。实验室的光打在那张年轻却已僵硬的脸上,泛起一层非人的光泽。
“所以这是全新的病毒?”
研究员回答:“疾病管理厅也在分析中。但是那边也一样无法辨识。要知道那是什么,才有办法研发治疗剂。”
顿了顿,他又犹豫地说:“奇怪的是……每次进行检验,核糖核酸的结构都会改变,就像病毒自己在进化一般。”
这么说,那个刑警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约纳斯病毒……
司令官重新将目光投向防护玻璃后,被五花大绑捆在治疗椅上感染了的士兵。
它的制造者,孝山高中的科学老师李炳灿——他在知道这个名字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命令部下去查了他的来历——一位怪才,在美国取得细胞生物学博士学位后归国,后来在制药公司做研究,自愿离职,然后到学校就职。儿子遭受霸凌。经过分析,他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想着去研究病毒。但也不乏他本人可能就是个思想极端想毁灭世界的危险分子的因素。
司令官静静思索,研究员便也不再打扰他思考。只是在心里默默忧虑,这不断进化的病毒,究竟要怎么才能打败它。
终于,司令官开口:“先继续研究。”
等特任队带着笔记本电脑回来,也等那两个交换生把她们的同学带回来,听听那些学生怎么说。
他的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刀。
不管是约纳斯病毒,还是约纳斯病毒的制造者李炳灿,都应该为全孝山市的市民,做出一个应有的交代。
…
…
“唉唷,好刺痛。”
杨大修龇着牙,胳膊往回缩了缩,却被吴俊英一把拽住。
“别动!我已经尽量轻了!”吴俊英没好气地说,手里沾着碘伏的棉签悬在半空。失去眼镜的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脸凑得很近,才能准确地把棉签擦在上面。
“是因为有沙粒嵌进去了吧。”南温召说。
“那也没办法。就这个条件了。”吴俊英摊手,“我们又没有镊子什么的,我又近视。”
确实……
尤其是失去眼镜,还想着照料伤员的俊英,就让人更没办法说他什么了。
杨大修犹犹豫豫地又把胳膊递过去:“那你再擦擦吧,只是轻一点哦。”
吴俊英无大语,但他大人有大量,没有跟这家伙计较。只是一边继续表达同学爱,一边疑惑:“尹奎男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被丧尸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