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屠户不但杀妻,还想虐女。林向晚垂了垂眼,看来光是逃跑可不够。
“来啊,瞧一瞧看一看啊,新出炉的烧饼。”
到达镇上,两侧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街边摆着各种小摊,商贩们吆喝声不断,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位面色和善的大叔见林向晚过来,吆喝手里的烧饼:“姑娘,新鲜出炉的烧饼,一个顶两个香,要不要来些?”
不等林向晚开口,汉子就黑着脸上前拒绝,说完拽着人就要走。
林向晚看准时机,用尽力气一挣,扑过去死死拽住烧饼大叔的衣袖,语速飞快:“大叔,这个人是拐子,我根本不认识他,救救我!”
烧饼大叔一惊,手一抖烧饼摔在筐内,眼神在林向晚和汉子中来回打转。
汉子面色一变,笑呵呵地赔礼道歉:“对不住啊,她这里有点问题。”伸手指了指脑袋,又从兜里掏出银钱,“你别计较,这些当耽误你做生意了。”
烧饼大叔见了银子,脸上的疑虑消了大半,伸手去接,却被林向晚拦下。
“大叔你别信他!”林向晚站在汉子身前,借着视线遮挡,趁机把一块布条塞进大叔的手里。做完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后往地上一坐,一道极有穿透力的嗓音传出,霎时贯穿整个街道。
“救命啊,有人强抢民女了!”
她狠心在大腿根掐了一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娘死的早,跟爹爹相依为命,可爹也没了,就剩我自己一个人,如今连活都不让我活了啊!”
街上的人见一姑娘就地而坐,毫无形象地哭喊,顿时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放下手中事凑了过来,不多时街道两头被围得水泄不通。
林向晚趁隙抬眼,迅速扫过一张张面孔。有人面露同情,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看戏样,甚至还有几声嗤笑声传来。
一位大娘走上前,试探着问:“姑娘,你这是何意?谁欺负你了不成?”
林向晚抽出被汉子攥住的胳膊,指向他,哭得楚楚可怜:“大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与这人非亲非故,他却死抓我不放,硬是往他家里拖!”
“这……”大娘犯了难,犹豫不定。
汉子见情势不对,赶忙开口:“大娘,你们别听她瞎说,她脑子不好,我这就带她回去。”汉子不由分说地将林晚意拉起,伸手捂住她的嘴。
要不是原身久未进食,不然她绝对会当场吐出来。强忍着恶心,使出浑身力气反抗,可还是被拖起。
人群中,一位妇人上前一步想开口,却被身旁的男人拦住,“看看就得了,别瞎掺和。谁知道是不是自家男人管教媳妇,贸然插手惹得一身腥。”那妇人听了,也不再动作。
情势急转直下。林向晚咬咬牙,一狠心将大娘带的玉牌拽下,狠狠往地上一砸,玉牌顿时四分五裂。
“哎呦,这可是我新买的,你这是做什么。”大娘顿时心疼不已,也上前拉扯起来,场面混乱不堪。
凭着前世的经验,有时候单独求一人,要比求一群人有用的多。毕竟在场的人基本都是来看热闹的,在不危及自己利益时,都不会过多插手,万一因此被赖上只会得不偿失。
现代监控发达还会有人被讹上,更不要说古代了,只会躲的远远的。这也是林向晚选择砸旁人东西的目的,直接与他人建立联系,让他们不得不帮。
林向晚借机将自己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大娘听林向晚的话后,原本心疼的神色变了变,戒备地看向汉子:“这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周围的人也开始细碎交谈:“你们看她胳膊上还有伤嘞,说不准就是这汉子打的。”
“去找地保了没……”
百姓听风就是雨,舆论开始往一边倒,汉子目光怨毒无比,一只手搭在她肩头,暗暗用力,用只有林向晚能听清的声音威胁道:“你要是不老实,我回去就把那丫头片子宰了!”
林向晚沉下眼色,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可汉子所言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过倒也不奇怪,毕竟他的妻子就是他杀的。
周围的议论声愈来愈大,林向晚没有回答,而是从人群的缝隙中向外看去,在捕捉到预料内的身影后,唇角的笑意加深。
“你没那个机会了。”